苏枝枝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开心。
“好。”他说,“等我回来。”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
苏枝枝站在灵池边,看着段元白整装待发。
他换上了战甲,腰间挂着长剑,身后跟着几个天兵。
“我走了。”他说。
“嗯。”苏枝枝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了片刻,段元白转身要走。
“等一下。”苏枝枝叫住他。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人。
那纸人巴掌大小,是用符纸折的,上面画着复杂的符文。
“这是什么?”段元白接过纸人。
“传讯符。”苏枝枝说,“你注入灵力,它就能飞到我这里。我注入灵力,它也能飞到你那里。以后我们用它联系。”
段元白看着手中的纸人,小心地收进怀里。
“好。”
“每天都要给我传消息。”
“好。”
“不许不传。”
“好。”
“不许受伤不告诉我。”
“这个……”
“这个也要答应。”苏枝枝瞪着他。
段元白笑了:“好,都答应你。”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等我回来。”
“嗯。”
段元白转身,带着天兵走了。
苏枝枝站在灵池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心中空落落的。
……
接下来的日子,苏枝枝每天都会收到段元白的传讯。
小纸人每天早上飞来,落在她的床头。
她打开纸人,里面是段元白的声音。
“今天杀了三百个魔兵,手有点酸。”
“饕餮又吞了一座山,天璇星君气得骂娘。”
“旱魃的火比昨天弱了一点,可能是累了。”
“你的伤怎么样了?”
“今天吃到了桃子,很甜,可惜你吃不到。”
苏枝枝每次听到他的声音,都会笑。
她也会回传。
“伤好多了,灵池的水很管用。”
“今天种下了师父给的灵莲,已经发芽了。”
“不要杀太多魔兵,省点力气。”
“桃子不甜,我种的灵果才甜。”
“想你。”
最后两个字,她犹豫了很久才加上去。
纸人飞走的时候,她的脸红得发烫。
第二天,段元白的传讯来了。
“我也想你。”
只有四个字。
苏枝枝抱着纸人,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
时间一天天过去。
苏枝枝的身体在灵池的滋养下,恢复得很快。
半个月后,她的身体已经长到了十二三岁的样子。
一个月后,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仙力也恢复了七八成。
灵池边,那些受伤的仙君们也陆续康复。
“苏仙子,我们什么时候上前线?”一个仙君问道。
苏枝枝算了算时间,又看了看灵池中那朵灵莲。
莲花已经开了,花瓣雪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再等两天。”她说,“等大家状态都恢复好了,我们就出发。”
她给段元白传讯,告诉他这个消息。
“再过两天,我就带人去支援你。等我。”
纸人飞走了。
苏枝枝等了半天,没有收到回信。
她以为段元白在忙,没有在意。
第二天,她又传了一条。
“明天出发。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还是没有回信。
苏枝枝开始有些不安。
她联系二师兄清远。
纸人飞出去,很久没有回来。
她又联系师父玄清真人。
也没有回应。
她联系了所有能联系的人。
没有一个回信的。
苏枝枝的心沉了下去。
“出事了。”她站起身,走出石殿。
殿外的仙君们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大家停一下。”苏枝枝的声音很沉。
众人看着她,有些不解。
“我联系不上前线了。”苏枝枝说,“谁都联系不上。”
众人哗然。
“怎么可能?我昨天还收到我师兄的消息。”一个仙君说道。
“我也是,我师弟昨天还说他们打退了魔族的一波进攻。”另一个仙君也说道。
苏枝枝皱了皱眉。
“那是昨天。今天我联系了所有人,都没有回应。”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不安的神色。
“是不是传讯符出问题了?”有人问。
“不会。”苏枝枝摇头,“我的传讯符是特制的,不可能同时出问题。”
“那……前线出事了?”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前线的仙君们,都是他们的同门、师兄弟、朋友。
如果前线出了事……
“不行,我要去看看!”一个仙君转身就要走。
“站住!”苏枝枝叫住他。
那仙君停下脚步,看着她。
“你现在去,能干什么?”苏枝枝的声音很冷,“你的伤还没好全,仙力也没恢复。去了是送死。”
“那怎么办?难道就在这里干等?”
“对,就在这里等。”苏枝枝看着他,“等消息,等确定的情况。现在贸然冲过去,只会添乱。”
“可如果前线真的出事了,我们在这里等,就是等死!”
“不会。”苏枝枝的声音很坚定,“段元白在那里,他不会让前线崩溃。我了解他。”
众人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仙君问。
苏枝枝深吸一口气。
“继续养伤,继续恢复。该修炼的修炼,该吃药的吃药。我们越强,去了前线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另外,我会继续尝试联系前线。一有消息,立刻通知大家。”
众人点了点头,各自散去。
苏枝枝站在石殿门口,看着远方的天际,手指紧紧攥着袖口。
段元白,你一定要没事。
……
接下来的两天,苏枝枝每天都在尝试联系段元白。
纸人放出去一只又一只,没有一只回来。
她联系师父,联系师兄,联系所有在前线的仙友。
石沉大海。
苏枝枝的心越来越沉。
但她不能慌。
她是这里修为最高的,也是这些仙君的领头人。
如果她慌了,大家都会慌。
她每天照常修炼,照常吃饭,照常和仙君们聊天。
没有人知道,她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没有人知道,她偷偷哭过好几次。
第三天。
苏枝枝站在灵池边,看着水中的灵莲。
莲花已经开得很盛了,花瓣上还有露珠。
“段元白,你到底怎么了?”她低声问。
没有回答。
只有风声和水声。
苏枝枝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石殿。
“所有人,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