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政委看过来时,姜柠拿出第二支录音笔,杨睿诚冷汗淋漓,这帮蠢货,小同志早就拿出第二支录音笔了,还敢胡说八道。
妇人们也变了脸色,想狡辩,可是录音已经播放了。
这支录音笔从杨睿诚的第一句话开始录起。
政委转向杨睿诚,目光冰冷,“难怪会出现霸凌事件,原来是有人不作为啊!”
完了!杨睿诚垂下眼皮,他被这群蠢货坑死了。
录音继续播放,妇人们的敲诈勒索显而易见,全程都没有证据能证明姜柠具有敲诈的嫌疑。
政委哈哈笑了起来,“小同志很聪明,善于引导他人心中之恶念,从而把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姜柠淡定又沉稳,“我的要求很简单,公平。”
“你放心,保证公平。”
“那我和嫂子回去等首长的公平。”姜桡单手抱娃,单手拿走录音笔和认罪书。
政委就看着她拿走证据,还亲自送她们出门。
刚走出接待室,姜柠就被售货员拦住,“你终于出来了,曼青嫂子家没人,那么多东西,我可不敢直接放下,你们现在回不回去?”
“回去,麻烦你多跑一趟了。”
“多大一点事啊!”售货员靠近姜柠,“你可是替我们狠狠出了一口恶气,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我先走了,半个小时准送到。”
“行!”
望着售货员远去的背影,曼青忙拉着姜柠往家走,走远了,才问姜柠买了多少东西?她给钱。
“别跟我罗里吧嗦的,”姜桡搂紧怀里的丫丫,“都是我替我侄女感谢他人的。”
怀里的丫丫拱了拱,继续呼呼大睡。
刚打开房门,就有人过来关心,“曼青,没事吧?我听说杨睿诚把部队领导请来了。”
“张嫂子还没休息呐?”曼青的笑容带着从未有过的轻松,“有丫丫姑姑在,天塌不下来。”
姜柠的一番操作下来,别说那几个太妹没事,就算有事,部队里也会压下来,何况还有政委的保证。
张嫂子不太赞同,“听说就是你小姑子惹事,家和万事兴,退一步海阔天空。”
姜柠不服,“我只听过退一步乳腺增生。张嫂子,我们不做口舌之争,如果我拔掉了咱们大院的祸害,你请我和嫂子吃饺子,行不行?”
张嫂子拍拍胸膛,“如果你做到了,别说请你姑嫂俩吃饺子了,请全大院的家属吃饺子都行。”
“牛皮不是吹的。”
“火车不是推的,”张嫂子接了一句就噗嗤笑了起来,“你这丫头爽快,不错不错,曼青没嫁错婆家。”
姜柠:也许真嫁错婆家了呢?
售货员来了,带着两个保卫扛来三麻袋。
不少军嫂跟着售货员来看热闹,顿时把曼青家的两室一厅挤得转不开身子。
“正好大家来了,嫂子你把我准备的感谢礼发一下。”姜柠叫曼青发礼物,自己搂紧怀里的丫丫对拥挤的门口喊道。
“嫂子们,我给大家都准备了礼物,没帮过我嫂子的,拿几颗糖甜甜嘴,帮过我嫂子的别客气,酒一瓶,烟一包,茶叶一两。若有厚脸皮贪小便宜的,请大家指出来,拿她的厚脸皮研究研究防弹衣。”
军嫂们被这句玩笑话逗得哈哈大笑。
楼下,政委抬头望着热闹异常的曼青家,问身边的护卫,“查到了吗?”
“姜柠,溪市淮县人,溪市财政局罗池明的干女儿,书法协会副会长……”
姜柠这个名字一出现,她的所有事情,顿时无所遁形。
资料读完了,政委忍不住叹息一声,“好好一个姑娘,就这么被嫉妒毁了大好前程,可惜了,难怪录音笔不离身。回吧!”
“是!”
…
军嫂们得了礼物欢喜离开,只有张嫂子留下帮忙整理。
“你这丫头,怎么买这么多礼物?就这么不要钱似的往外洒也没洒完。”
姜柠淡然笑道:“张嫂子,你把人性想的太美好了。”
“啥意思?”
“从明天开始,三天内都有人来讨要礼物,大人不来,孩子都得来,信不?”
“我信,”张嫂子叹息,“这些嫂子们,说坏不坏,说好也不好,贪小便宜的比比皆是。算了,曼青一个人可怜的紧,我瞧着你也不差钱,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给曼青长长脸。”
姜柠微微一笑,“我就是来给我嫂子撑腰的。”
“曼青有你这样的小姑子,是她的福气。好了,都收拾好了,我回家去了。”
姜柠对曼青使眼色,曼青拎上两瓶酒一盒烟跟在张嫂子身后送进张家,“张嫂子,别推搡,让人知道了不好。你帮我太多了,这点东西不足以表达我的感谢。”
这话说的,张嫂子难以拒绝,“行!我就不跟你推搡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关上房门,曼青拥抱住姜柠,“小六,太感谢你了。”
肩头的脑袋久久不抬起,姜柠出声询问,“你不会哭了吧?”
“没有。”曼青直起身,低着头,鼻音很重。
姜柠把丫丫挪到左侧,耸耸右肩,“来,这边肩膀借给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咱不管他人眼光,只为自己活。”
“呜呜呜……”曼青扑在姜柠右肩上痛哭出声,姜柠一会拍拍左边的丫丫,一会拍拍右边的曼青。
军嫂难为啊!多年不释放的同情心,姜柠一口气全给这对合眼缘的母女俩了。
哭累了,曼青又羞赧的笑了,“我是不是孩子气?我父母不同意我嫁给丫丫爸爸,说军嫂难做,是我非要嫁,哥嫂又不让父母来帮我,我真觉得很委屈。”
通红的双眼,露着怯懦的微笑,很能激起他人的保护欲,也很能激起坏人的恶意。
姜桡拍拍她的肩膀,“女人至死是少女,不管男人女人都有孩子气的时候,别自我否定,别自我消耗。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就比如我,狂,就是我的特性。”
曼青的笑容扩大,“你确实很狂,我都被你吓到了,首长都敢拿捏,你怎么敢的?”
“你不也敢挡在我身前吗?你又是怎么敢的?”
姜柠的反问,曼青思索着回答,“我,我没多想,就想着不能让你受连累。”
“同理,我不能看着你和丫丫被欺负,丫丫这么信任我,我不能在她小小的心灵里种下失望懦弱的种子。”
“可是你的狂傲之下是冷静,我要是像你这样就好了。”
“你又自我否定了,你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我不高兴了。”
“好好好,我是独一无二的我。”
“这就对了嘛,你赶紧去洗洗来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