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周禾拥进怀里的那一刻,张庭宇不再像原来那样不自在,只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没事吧?”周禾问。
我能有什么事?张庭宇腹诽,可手上还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没事,到这还附赠全套体检呢。”
环绕着她的触感很快消失,周禾的动作很短,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你俩这是啥意思?”追上来的管舟舟额角抽动,嘴角咧开一个尴尬的弧度。
“她被那种狰狞的传送器带走,又自己在这边呆了两天,我确认一下状况。”周禾板着脸道。
张庭宇“呵呵”一笑,表示理解。“行,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走吧。”
“啊?”管舟舟发出了抱怨的长音。“刚到地方就走啊?”
“没让你从机场折腾到基地再折腾回来已经很好了,我今天早上两点起的。”说着,张庭宇指着自己的车,对关之彦道:“去安排一下,将我其他同伴和物资送回基地,然后检查那辆车车况如何,我载你们去海宁。”
关之彦点头,立刻朝车队附近的随行人员走去。
“海宁?海宁区?”周禾敏锐地问。
“对,我的辖区。”
“我靠!”管舟舟惊叫。“你成区执政官了!”
据关之彦所说,随行人员已经跟周禾等人交代过,在中陵不可以泄露任何有关于张庭宇的情报,如果需要,“画家”方面也可以为他们制作假身份,所以张庭宇倒也不担心他们哪个人说漏嘴。
“也不算吧。”一想到昨天自己强压聂临峰的画面,张庭宇的内心还是有点小窃喜。
周禾则盯着关之彦的背影,在确认对方听不到她的声音后才小声道:“这谁啊?上头派的摄像头?”
有些话在家里可以说,在外面就有点不好意思了。“……姑且可以认为是自己人。”
周禾狐疑地拧眉,最终还是没说话。
五分钟后,车被开到她面前。
“钟小姐,车况良好,油已加满,随时可以出发。”
张庭宇接过关之彦递过来的车钥匙,目光远眺,落在人群中,先是和突然与自己对上眼神的杜源州点头示意,最终在缝隙间找到了躲在人堆里的纪书雯。
就在此时,纪书雯偷瞄了她一眼。
张庭宇朝她勾了勾手。
纪书雯无奈地咧开嘴,倒吸一口凉气,灰溜溜地脱离人群,来到她们仨身边,随后上车一同出发。
中陵的早高峰,张庭宇昨天已经领教过了。
整个城市虽说和平,但能从人们开车的方式和态度看出他们的不安和焦躁。
车上的氛围有点僵。坐在副驾驶的关之彦安静地目视前方,而后座的周禾、管舟舟和纪书雯显然都因为他的存在而十分不自在。有时候张庭宇能从后视镜看出她们想说话,可一瞥到关之彦那张俊美的脸,很快又闭了嘴。
然后,她也注意到车子驶入市区时,三人看到貌似毫发无损的城市那和她前天同样的震惊。
靠车窗坐的周禾和纪书雯一会儿身体前倾,一会儿盯着街边打包早餐的学生和上班族,只是都没说话。
他们就这样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始终在路上开着,直到……车子在东城区的一处主干路被交警拦了下来。
张庭宇愣了一下。
交警风尘仆仆,在她摇下车窗后微微眯起眼睛,片刻后,简单敬了个礼。“您好,钟小姐,不好意思,今天限号,您的车这个时段不能通行。”
车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噗。”
是纪书雯在强行憋笑,没憋住。
张庭宇握着方向盘的手稍微紧了紧。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搞限号这一套呢?不对……想想也是,首都没有失能,如果不限号,堵车情况肯定很炸裂。
而且……她不光今天要被限号,她还是外地牌照,中陵的某些路段甚至不让进。
她似笑非笑地朝关之彦扫了一眼,只见他已经拿着手机在上报他们当前位置和车辆信息了。
电话挂断,他朝交警款款道:“稍等。”
对方的对讲机也很快响了。“青A,列管车辆,放行。”
交警再次敬了个很短的礼,抬手示意。“注意安全。”
车子再次并入车流,从这往后,连红灯都消失了。
跟着导航,张庭宇的车很快就畅通无阻地进入了海宁区地方议会的停车场,在门卫老大爷的引领下停在了最好开进开出的位置。
“这里应该安排了我的办公室。”她说。
“是的。”关之彦答。
“你带着她去,然后她接下来做什么,不要打听。”张庭宇指着后座的纪书雯道:“她做完事情后,你把她送回基地。”
“明白。”
关之彦先一步下车,给几人留下谈话的空间。
“你跟他去我的办公室,然后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开传送门,回基地后再开一个。”张庭宇扭过头,看着纪书雯有些不忿的脸庞。“家里那边安顿好了?”
“什么安顿啊?”纪书雯气鼓鼓道:“家里那个旅店我给关了,按你说的把经营积分都带过来了,住客中的应钟人也被吴哥骗过来了。”
吴震和邓向声选择留守封都,张庭宇想到这两个人的安全性,倒是也没拦着。
“嗯,现在能开几个门?”
“没有住客,最多五个。”
“行,没事,开店的事自会有人为你安排。”
“哦。”纪书雯应了一声,眼中突然闪出狡黠的光。“哎,这个帅哥是谁?有没有女朋友?”
一般来讲应该没有,有伴侣的人怎么可能进入“礼侍组”?张庭宇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这事的可能性。“想让我给你们牵线?”
“哎!”纪书雯摆手,“别说这么直白。”
张庭宇轻哼一声:“我劝你最好别跟他说话。”
“咋啦?你要吃独食?”
管舟舟乐呵呵地听着,而周禾的表情却有些严肃。
想来周禾在她身边这么久,应该多少可以猜到关之彦的作用,只是不会那么一针见血罢了。
张庭宇解开安全带,将手搭在门把手上。
“你玩不过这条狐狸的,别色胆包天,给我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