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号带着拉足仇恨的光柱朝着北边出口发足狂奔,这一组除去她,目前还有七名存活选手。
所有人都在这一场比赛前刻意削减机甲负重,换成了机身更轻盈,推进爆发力更强的机甲,速度都很快。
一道道追踪导弹的光束从后方接连追射而来,远程火力层层交织,干扰真香号逃跑。
不止选手在追,被灰菌支配的蝎形机器人也接二连三破土而出,迂回包抄。
沿线几座军事基地的闸门次第抬起,大批战争机器人倾巢涌出,全部切换成拦截模式,沿着沙丘排布成封锁线,炮火层层叠叠压上来。
尹鸩已经奔逃了整整一个小时。
地图上北边出口的标识越来越近,只剩下最后十公里。
可漫天炮火如同雨幕,穿甲弹不断砸在她周围淡蓝色的等离子护盾上,驾驶舱内,电量已经告警,无法再继续维持护盾。
十五分钟的护盾已经被她用到了极致,也幸好还有这个护盾,不然这么密集的炮火下,以真香号原本的防御力,她不作弊的话,根本坚持不了一小时。
尹鸩不断微调姿态,借着沙丘起伏勉强规避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一次次近距离爆炸带来的冲击力震得机甲各处零件都开始出现松动和损坏。
前方沙丘上,两队战争机器人列阵堵死去路,枪口齐齐对准真香号,后排火箭筒,前排加特林!
尹鸩眼睛一瞪,真香号猛地停下来,抓住吸附在装甲上的胜利信标,转身就朝身后追击她的几台机甲砸过去。
“想要那就给你们!”
胜利信标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强磁底座触发,咔哒一声牢牢贴在离它最近的一台机甲外壳上。
下一秒,真香号就地扑倒,前方的战争机器人锁定目标,炮火齐鸣。
“卧槽!”
那名选手根本来不及反应,护盾瞬间过载崩溃,在疾风骤雨般的子弹狂潮之中,机甲外壳被打穿,没坚持几秒就在沙地里炸成一团火球。
距离比较近的一台机甲也被爆炸的冲击波轰飞出去,剩下的几台机甲都慌乱地朝旁边躲避。
直到胜利信标的光柱消失,沙丘上的战争机器人阵列才停止攻击。
尹鸩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窗口,控制真香号拔出两把粒子震动刀,借着敌方注意力偏移的空隙突进,干净利落地切开一台来不及调整姿态的机甲,将人淘汰出局。
剩下的三台机甲,以及从后面追上来的奎因此时竟然都没有去抓紧时间抢夺胜利信标,一反常态地调转炮口,全部将火力重新对准真香号。
四台机动机甲四面包抄,死死缠住尹鸩。
驾驶舱里传出选手愤怒的嘶吼声。
“我的系统被托管了,目标锁定真香号!”
“我也是,又是信使这个阴险的家伙!”
被围攻的尹鸩看了眼远处沙丘顶端,信使正蛰伏在沙丘后面,远远看着这边。
情势再一次急转直下,不光是这四台机甲,周遭一部分战争机器人的炮口也跟着偏转,配合着包围圈,一同朝真香号施压。
其中有几台战争机器人分出队列,捡起落在沙地上的胜利信标向着信使的方向快速移动。
转播镜头捕捉到这一幕,各大广场上观战的人瞬间炸开。
“信使牛掰!黑客能力直接接管机甲和作战单位,这才是电子战的天花板!”
“完了,四台机甲加上一堆战争机器人围堵,其中那个奎因还有觉醒能力,真香号这下要完了!”
“先别着急下定论,你们忘了上次信使入侵真香号,反倒被坑了一把的事情吗?信使现在操控其他选手机甲围杀真香号,说白了就是忌惮,真香号肯定能绝地反击!”
沙漠战场上,信使盯着远处逐渐收拢的包围圈,以及被逼得没办法有效反击的真香号,一口郁气终于吐了出来。
上次栽在真香号预埋的病毒手里,那只烧香的熊猫几乎废掉她整套系统,她耗费极久才清除了病毒,重建了一层又一层全新的防火墙。
亏吃一次就够了,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接近真香号,也不会再去入侵真香号的系统,就这样操控其他选手的机甲磨死她最好。
胜利信标近在咫尺,只要拿到,最后十公里的距离,以她机甲的速度,真香号就算能够反杀那四个选手,想要再追上她也难了。
就在这时,护送信标的几台战争机器人动作一顿,齐刷刷僵在原地。
信使眼睁睁地看着地面黄沙涌动,有什么黑漆漆的东西冒出来,将胜利信标往下一拽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信使第一反应是地底活跃的灰菌,或是潜藏在沙漠之下的异种生物,她当即准备操控机甲上前探查,可是自己的机甲竟然毫无响应。
“怎么回事?”
信使心头一紧,立刻调取主控面板排查故障。
干净的系统桌面里,突兀多出一个陌生程序。
那是个绿色十字图标的程序,名字是三个数字。
信使心头警铃大作,立刻对这个陌生程序进行删除。
可删除指令还没发送出去,那个软件就自行启动,密密麻麻的弹窗转瞬铺满整个屏幕,程序后台自动检索、标记、删除她精心编写的入侵脚本和防火墙文件。
而且还给她弹窗说发现高危病毒,正在强力删除高危病毒。
“去你大爷的!你才是高危病毒好吧!”
信使疯狂敲击虚拟键盘,强制终止进程,格式化分区,所有操作全部失效。
“我之前明明检查过,删干净了所有病毒啊,怎么还有第二层病毒?”
信使强压慌乱,果断切断第一主控系统,换成备用隔离的第二套离线系统。
当第二系统加载完成,屏幕重新亮起,信使瞳孔骤缩。
系统界面上,她原本的程序全都消失不见,屏幕背景换了一套小鸟壁纸,正中依旧是那个像魔鬼一样的绿色十字图标。
程序再次自主启动,新一轮的弹窗风暴席卷而来,开始啃噬第二系统的底层文件。
信使抢救失败之后无力抱头,手指抓进头发里,满眼都是惊恐和不敢置信,她所有的冷静和筹谋,引以为傲的黑客技术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这到底是什么流氓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