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开车!”狗蛋自告奋勇。
小满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自顾自走向主驾驶:“弟弟,你有驾照吗就开车?我来!”
赵昌和一把将小满拉了回来:“你也没靠谱到哪里去。”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小满气鼓鼓地开口。
赵昌和坐到了车内,握紧方向盘以后才回话:“别废话,要上车就上车,别浪费时间。”
闻言,小满以最快的速度钻进了车里。
吟歌毫不客气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闵秋荷一把拉过狗蛋,将其塞进车里。
“砰!”
车门关上后,车辆便如离弦之箭般驶了出去。
山路难行,尤其是在不认路的情况下。
“呕~”小满将头伸出窗外,呕吐了起来。
狗蛋嫌弃地扇了扇风:“真恶心。”
小满回头:“这车速也太快了,我就没坐过那么晃的车。”
闵秋荷看着窗外,并不说话。
吟歌则盯着前方的路,也不说话。
赵昌和一脚刹车,惯性使然,小满摔了一下,“哎呦”了半天。
好不容易爬起来,她咬牙看向赵昌和:“你干嘛,不喜欢我也用不着这样报复我啊,疼死我了!”
她一边说话,一边揉着头部。
赵昌和却懒得搭理她,而是用严峻的目光看着前方:“别说话,前面有动静!”
一听这话,小满条件反射般地捂住了嘴。
吟歌则眯了眯眼睛。
只见前方大约五十米处的路,被人为地设置了路障。
大石头、粗壮的树枝堆在一起,杂乱无比,并且很高。
从这个方向看过去,什么也看不到。
乡间的路本就狭窄,被这么一堵,他们的车根本过不去。
见状,闵秋荷压低声音开口道:“难道是非人者弄出来的?前面有非人者!?”
“非人者?”小满脸色一变,将头埋得更低了:“那我们快回去,现在折回去还来得及。”
“回去啥呀回去。”狗蛋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小满:“什么收获都没有,你好意思回去吗?”
说着,他兴致冲冲地往外挤。
闵秋荷无情地将他拎回了中间的座位上。
“怕什么?”他十分不满:“非人者又不是什么无敌的玩意儿,弄死不就行了……”
话还没说完,闵秋荷便蒙住了他的嘴:“小小年纪,别老是喊打喊杀。”
赵昌和皱眉:“还不一定是非人者,也不确定有没有人在那一头。”
吟歌思索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找来的怀表,开口说道:“已经六点半了,还有一个半小时到八点钟。”
“与其在这里待着浪费时间,不如过去看看。”
“呜呜~”狗蛋挣扎着拍开了闵秋荷的手:“就是,你们这群胆小鬼!”
“走,过去看看!”
说着,便兴冲冲地下了车。
吟歌下车后,却没有往前走,而是翻身上车,再度看向前方。
“怎么样?”后一步下车的赵昌和开口问。
吟歌摇头:“黑乎乎的,似乎起雾了,看不清。”
“山里雾大。”闵秋荷开口:“把狗蛋举上去看看。”
“快快快!”狗蛋爬上了车。
吟歌则朝着赵昌和招了招手:“你来,我举不动。”
说着,跳下了车。
赵昌和没多说,爬上车头一把将狗蛋举了起来。
狗蛋虽然有些嫌弃,但还是看向了前方。
但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变得无比认真。
小满迫不及待地问:“怎么说?能看得清有多少非人者吗?”
狗蛋抿唇:“密密麻麻,一望无际。”
闻言,其余人都沉默了,神色无比严峻。
唯有闵秋荷,似乎是不愿意相信一样:“你确定?”
“不信你自己上来看。”狗蛋皱眉,眼神冷厉。
闵秋荷不说话了。
吟歌知道,如果前面的路上到处都是非人者,那么就代表着他们今天过不去了。
这里应该是非人者设下的某种关卡,目的是围堵清水村。
不止清水村,或许还有其他几个村子。
非人者为抓捕所谓的反叛者,可真是煞费苦心。
狗蛋沉默了一会儿,直接说:“咱们一起过去,把那群该死的非人者全杀了,然后冲出去。”
剩余的几人还是不说话。
狗蛋皱眉,没好气地说道:“别告诉我你们打算现在折返回去。”
小满咬牙:“不回去能怎么办?”
“那么多的非人者,你怎么杀?”
吟歌没有加入他们的争吵,而是转头看一下闵秋荷:“你那里还有手雷吗?”
“没有。”闵秋荷一脸沮丧地蹲在了地上:“早知道就把那颗手雷留着了,说不定我们就能解决前面的非人者了。”
“就算不能彻底解决,多杀一个非人者也行。”
吟歌淡然开口:“现在的情况很紧急,不代表当时的情况很轻松。”
“现在说这些根本没用。”
“对!”狗蛋扭了扭脖子:“我们来干票大的。”
“车里不是有枪吗,等时间只剩五到十分钟的时候,我们就上去打。”
“这样很快就会进入神格时间,我们只要保证各自活着,就能脱离险境。”
“这样做的同时还能多解决几个非人者,走,先去探探路!”
说着,狗蛋就从车里拿了一把枪。
这些枪都是他们临走之前其他人交给他们的。
不仅仅是枪,还代表着沉甸甸的希望和期盼。
小满撇撇嘴:“我们可没说要去,要去你自己去。”
“那不行。”狗蛋像个大人一样,双手环胸:“你们想让我过去冲锋陷阵,你们好坐享其成?”
“真是长得丑想得美。”
“你们要是不去,我也不去!我不仅不去,还要把非人者引过来,大不了一起死!”
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听到这话,众人一脸无语。
直接上去打肯定是不行的。
他们现在对那边的非人者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了解。
说是一望无际,密密麻麻,但具体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要是捅了马蜂窝就麻烦了。
因此,吟歌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意见:“我们先过去看看,只看不打!”
“这样下一天出来的话,心里也有一个底,要不然我们只能永远困在这。”
说到这里,她看了狗蛋一眼。
狗蛋立刻冲着她露出一个笑容:“也行。”
其他三个人思索了一下,也没有太大的意见。
“前提是……”吟歌再度提醒狗蛋:“不能动手。”
狗蛋笑了笑:“知道了知道了。”
吟歌又看了看其他几个人。
见其他几人都点头,这才放轻脚步往前走。
前方的路障其实很好清理,怕的是路障之后还有东西。
很快,几个人便移动了大概十来米的距离。
越靠近那路障,他们的脚步越轻,视野也更开阔。
一个黑影落到了吟歌眼中。
是非人者!
不,不是一个。
放眼望去,路障那头几乎都是非人者。
的确如狗蛋所说,一望无际,密密麻麻。
吟歌深吸一口气,朝着其他几个人打了个手势。
其他人都停住了脚步,唯有狗蛋脚步越来越快了。
看着他的动作,其他人脸上都出现了恼怒的神情。
小满甚至快步往后退,似乎是怕狗蛋做出什么事惊动非人者,所以赶紧提前跑。
闵秋荷咬牙,想上前拉住狗蛋。
狗蛋却突然趴下,匍匐前进。
吟歌挑眉,伸手拦住了闵秋荷:“让他去。”
闻言,闵秋荷停止了动作。
其他人也没动了,都静静盯着狗蛋。
只见狗蛋快速爬到巨石与树枝的缝隙处,往里看去。
随后,转头朝着众人招手,示意安全。
见状,吟歌看向其他三人开口道:“上去看看。”
“走!”赵昌和立即附和。
闵秋荷犹豫了一下,走到了吟歌身旁,似乎是想跟吟歌一起过去。
唯有小满停在原地,缓缓摇头:“万一过去有危险怎么办?我不想死!”
吟歌皱眉:“你站在这一样会死。”
“那么多的非人者,你逃得过吗?”
小满紧紧抿唇,思考了一会儿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视死如归:“走就走!”
“反正已经到这步了,不就是死吗?总比什么都做不了好。”
“死在这里,比死在医院里好多了!”
说着,她快步上前,步伐比吟歌和闵秋荷迈得还大。
很快,一行五人就挨个趴在了路障前。
吟歌抬头,往路障的缝隙中看了过去。
不出所料,眼前确实有很多非人者,他们正在漫无目的地游荡。
如果此刻丢只猪进去,不出一分钟,肯定会被非人者生吞活剥,连骨头都不留。
这一看,坚定了吟歌内心的想法。
不能攻击这些人!
转头一看,其余几个人脸上惊惧交加。
尤其是小满,她的身体从上至下不自觉地抖动,就像是害怕到了极致一样。
吟歌碰了碰左右的人,指了指车辆的方向,示意大家回去。
狗蛋第一个爬起来,赵昌和和闵秋荷紧随其后。
吟歌也爬了起来,快速往后走去。
小满虽然害怕,但还是哆嗦着腿站了起来。
五个人脚步出奇地快,直到回到车辆旁边,几人的眉宇才舒展开来。
小满更是一步不停地钻进车里,缩在了角落中。
“好可怕。”她不停地拍着胸口:“我真想我爹地。”
“虽然他总是把我丢在医院,不来看我,但我还是好想他!”
小满也不在乎,几分钟后就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其余人则沉默着不说话。
直到赵昌和发动车子,驶离路障一段距离后,气氛依旧低迷。
车子缓缓行驶,赵昌和抿唇:“现在怎么办?”
“就这样回去吗?”
闵秋荷长叹一口气:“现在这种情况,不回去也不行。”
“可是……”赵昌和咬牙:
“我们好不容易说动了村里那群人,让他们将武器和车子贡献出来,助我们找寻生路。”
“如果就这样回去,谁能确保他们心里没意见?”
“万一他们今夜选择指认我们其中的一个怎么办?”
闵秋荷也有些烦躁了:“你说这些大家都知道,但问题是现在前面的路堵了,我们又出不去。”
“出不去,不是不想出去。”
“难道把我们的命赔给他们吗?”
“哎呀!”小满捏了捏闵秋荷的肩膀:“你们别说得像我们要死了一样,行不行。”
“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这是没路,我们不回去,在这里等到神格时间来临不就行了。”
赵昌和咬牙:“就算今天不出事,明天怎么办!”
“明天我们想出来可就难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费尽心思出来,这样的机会并不多。
赵昌和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有些激动,平复了一下心情后继续说:“再者,你们确定明天还有车吗?”
小满和闵秋荷都不说话了。
一向比较活跃的狗蛋却罕见地沉默着。
赵昌和再次开口:“我们去找找其他的路,这么大的村子不可能只有这一条路。”
“能走多远走多远,你们怎么看?”
小满和闵秋荷不说话。
狗蛋却看向了坐在副驾驶的吟歌:“你怎么说?”
“哒!”
“哒!”
“哒!”
吟歌的手指敲击着膝盖,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可以去找其他路。”她缓缓地说。
狗蛋立马跟上:“我也觉得可以去找其他路。”
赵昌和面露喜色:“现在就走!”
“等等。”吟歌开口:“我来指路。”
闻言,其他几个人脸上均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你知道路?”小满问。
吟歌淡然回答:“出来前我曾经找人问过,知道大概的路线。”
在神格时间内,吟歌等人被困在村中。
但某些人的事件在其他地方发生,所以有可能走过某条路。
出发前,吟歌特意找到了几个人问过,所以知道大概的路线。
“那你不早说?”小满撇嘴。
吟歌还没说话,狗蛋就开口了:“你懂什么,要是兽格混在我们当中该怎么办?”
“越早说出来只会产生隐患,危险更大。”
小满耸肩:“虽然我听不懂,但你的字多,没啥好说的。”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轻轻揭过。
在吟歌的指引下,几人又踏上了新的路。
这一次,出人意料地顺利。
行驶了没多长时间,吟歌便看到同一条路的尽头处,一辆车迎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