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吃早饭呀?”王翠翠瞧见桌上摆着饭菜。
“要不要一起吃点?”姜七夕指了指桌上的香肠和鸡蛋羹。
王翠翠只犹豫了一秒,就果断摇头。
“我得把肚子留着。”
“我妈说了,今天中午有很多好吃的。”
“夕夕,你也别吃太多,你把肚子塞饱了,中午的好吃的你塞哪儿去。”
姜七夕想了想,还真是那么个道理。
她把碗筷一扔,不吃了。
“你爸的腿好些了吗?”姜七夕问。
“好些了,我爸说都不怎么疼了。”王翠翠点头。
“夕夕,你能去帮我爸再看看吗?我不想我爸一直躺着。”
“举手之劳的事有什么不能的?”姜七夕站起身。
拿钥匙锁了院门,二人直奔了王家。
王大兵躺在床上无聊,正拿着本小人书打发时间。
王翠翠和姜七夕进去的时候他正呲着大牙乐。
“爸,你瞧瞧谁来了?”王翠翠语气兴奋。
王大兵一抬头就对上了姜七夕弯弯的眉眼。
“夕夕……”他惊喜出声。
“王叔,今天感觉怎么样?”姜七夕冲他笑了笑。
言语间,她已经凑到了床边。
王翠翠麻溜搬来小方凳给姜七夕垫脚。
“不怎么疼了。”王大兵语气轻松。
那天,他是真吓坏了。
一家七口指着他过日子,他要是死了、残了,这一家子老老小小可咋整?!
姜七夕踩上小方凳,简单给他做了个检查。
腿肚子上虽然还有一点点肿,不过问题不大。
“夕夕,我这腿以后还能干重活吗?”王大兵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上有老,下有小,容不得他不多想。
“最近半年你就别想了,那骨头虽然接好了,但它还处于恢复期,不能操之过急,要是造成二次伤害,那可就不是一年半载能养好的。”姜七夕面容严肃,跟个小大人似的。
“爸,你得听夕夕的。”王翠翠皱着小淡眉。
“好,我听夕夕的。”王大兵笑着揉了一把小闺女的脑袋,语气宠溺。
休息就休息吧!
总好过残了好。
“爸,我待会给你带好吃的回来。”王翠翠满意点头。
“行!”王大兵笑着应下。
“你们快去玩吧!”
“嗯!”王翠翠笑着应了声,拉着姜七夕去了她那屋。
一通翻箱倒柜。
王翠翠从柜子的角落里翻出了一个小布袋。
可能是碎布头子缝的,布袋两边的花色还不一样。
姜七夕似乎猜出了什么,没说话,只笑看着她。
王翠翠扯开小布袋上面系着的绳子,拿出一小摞毛票。
一分、两分、五分、一角、两角……
最大面值就是最外面那张两角的。
“夕夕,我就这么多钱,差的钱我以后长大挣了钱还你行吗?”她扭扭捏捏地将钱递给姜七夕,似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要。”姜七夕将手给她推回去。
她是贪财。
可也没贪成这样。
“夕夕,你是嫌少吗?”王翠翠没忍住红了眼眶。
“你别哭,我没有嫌少。”姜七夕叹气。
“那你为什么不要?”王翠翠声音低落。
“你给我大白兔奶糖,给我鸡蛋糕的时候,我给你钱了吗?”姜七夕仰头看她。
“那怎么能一样?”王翠翠忙道。
“怎么不一样?”姜七夕不答反问。
王翠翠一噎。
“我们是不是好朋友?”姜七夕问
“是!”王翠翠点头。
她们可是要做一辈子好朋友的。
“那我做饭的时候让你帮我烧火你会帮我烧吗?”姜七夕又问。
“当然会啊!”王翠翠语气笃定。
她们可是好朋友。
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
“那你会问我要钱吗?”姜七夕又问。
“我怎么可能会问你要钱?!”王翠翠皱眉。
“那不就结了。”姜七夕咧嘴笑。
“那不一样。”王翠翠小声嘟囔。
“对我来说就是一样的,都是举手之劳。”姜七夕帮她把那摞毛票塞回小布袋,系上了袋口的绳子,递还给她。
“夕夕……”王翠翠一脸纠结。
“赶紧放起来,你要再墨迹,好吃的都被他们吃完了。”姜七夕催促。
“那我先收着,你什么时候想要了再跟我说。”一听好吃的要没了,王翠翠也不纠结了,麻溜地去藏好她的小布袋。
“行!”姜七夕敷衍应下。
二人马不停蹄地直奔礼堂。
可能是因为大办的缘故,礼堂里里外外已经站了不少的人。
尤其是水井边上,全是洗菜、择菜的大姑娘小媳妇,七大姑、八大姨。
王大勇、田岩则指挥着村里的年轻小伙去搬桌椅板凳。
每个人脸上都透着喜气。
瞧见姜七夕来了,王大勇笑着朝她招手。
“王伯伯,你找我有事啊?”姜七夕蹦蹦跳跳地过去。
“夕夕,你师父真答应来?”王大勇蹲下身子,替姜七夕理了理垂落在额前的发丝。
“答应了。”姜七夕点头。
这有啥好质疑的。
“那王伯伯给你安排一个活。”王大勇笑着道。
“什么活?”姜七夕眨巴着清凌凌的狐狸眼,瞧着天真又懵懂。
“待会去请你师父过来跟我们一起热闹热闹,能不能做到?”王大勇的声音都不自觉软了几分。
“能!”姜七夕点头。
不就跑个腿,这算什么活?!
“乖!”王大勇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鼻头。
每次看到这个软软糯糯的小丫头,王大勇就忍不住在心里骂姜爱国那个不识好歹的。
放着这么一个乖巧漂亮的小闺女不疼,去偏心一个侄女……
他真不知道姜爱国那脑子到底咋想的。
“大哥,辣椒面没了。”刘月丽从礼堂的小厨房冲出来。
王大勇从衣兜里掏了五毛钱递过去。
可能是真急着要,刘月丽接过钱一溜小跑。
“翠翠,你和夕夕一起去请齐爷爷和李叔叔好不好?”王大勇看向边上站着的王翠翠。
“我不去。”王翠翠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怪王翠翠反应如此激烈,齐修远平日里都是一张严肃脸,别说村里的小孩了,就是村民们和他站一块都觉得有些透不过来气。
就跟身上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