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北边吃边点评,看来她现在心中的阴霾逐渐散去,这段日子和大家相处的也不错,只是,离房子到期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人总是要回到自己的生活轨道。
纪云生措辞,“你后天,有事吗?”
根据林北北的入住信息,还有两天就是她的生日了,也不知道她要怎么度过。
她手中的叉子卷了卷火腿,“没想好。”
“那我来安排怎么样?”
她点点头。
——
仲夏的烈日将城市的建筑烤的火热,梦萌娱乐的高层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对海岛团综加音乐节活动做着最后的准备。
场地、人员、道具等等均已经安排妥当,其余细节还在修改。
陈萌每天都被安排的满满当当,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开会的路上,有时间还要盯着自家艺人练习。
按照她的心理预期,只等五天后团队飞机落地,她才能松半口气。
走出会议室的陈萌耷拉着脑袋,陈池拍过她的脑袋,让她挺直腰背:“你在梦萌的项目首秀就要落地执行,怎么还不开心了?”
“明天就是北北的生日了,而我还在工作,都没时间陪她,她一个人在海岛过生日,多寂寞啊。”
“谁说工作不能远程处理?”陈池已经这会儿已经敲手机看当日的机票了。
“今晚就有一趟航班,需要我帮你订票吗?”
陈萌的眼睛亮了亮,瞬间提起精神:“哥,你实在是太聪明了!要不然你是时间管理大师呢,这么繁忙的工作还能抽出时间陪爸妈逛街。”
“机票帮你订好了,不用谢。”
“哥,你真是良心发现,不像前段时间压榨我了。”
“就当是对你这段时间以来尽心尽力工作的奖励好了。”
其实不然,他还给自己定了一张机票,一起和陈萌去海岛给林北北过生日。
“时间来得及。我还能给北北准备生日惊喜。”
陈萌摆摆手连跑带走往电梯去。
“需要帮忙吗?”陈池看着她火急火燎的背影问,只见人已经溜了。
飞机上陈萌看着身边的陈池露出奇怪的表情。
“哥,你去海岛干什么?”
他从上了飞机就一直在看电脑,“工作,帮你打辅助,省的正式录制节目的时候翻车我还得向陈女士交代。”
落地已是黄昏,车子开到后海民宿外已是黑夜,穿着高跟鞋的陈萌拖着行李箱跟在他身后歪歪扭扭。
“这什么鬼地方,北北是怎么找到的……还住的这么开心,连个亮点的路灯都没有。”
“这里挺好啊,交通便利,往下800米就有餐水吧,白天沙滩的娱乐项目很多,医疗设施齐全。”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提前做过功课。”
好吧,又被这个人给教育了。
直到陈萌站在诺大的后海民宿停车场,她才知道被陈池给坑了。
“车能开进来,为什么你要在路口下车走进来?”她走的哼哧哼哧。
“提前体验周围环境,给团综踩点。”
好吧,又说工作,一切都是为了工作,他这辈子就跟工作过吧,她可是有追求的,她以后的生活,要有猫有狗有男人!
小五见这位先生又来住店,不过身边多了个女人。
“你好,请问有预定吗?”
两人的证件摆在前台,“有的,两间房。”
预定的日期长达两周之久,小五心中真为生哥捏把汗。
“你好你就是帮北北提东西还在练肌肉的小哥哥吧?我听北北提起过你,我是她闺蜜,她在房间吗?”
下午的时候小五来换纪云生的班,林北北当时就和他一起出门了。
“北北姐出门了,应该还没回来。”
“她平时出门都是什么时间回来的?”
小五摇摇头:“不确定,但今天应该不会太早。”
“正好,我的计划开始实施!”
小五将两间房的房卡交给陈池,陈池问:“你又要干什么?”
她已经打开行李箱,“小哥,征用你们民宿客厅一用,他会付场地费和清理费的。”
下午纪云生带着林北北逛了很多地方,手工集市,水果市场,她还满心欢喜买了芭乐果和椰子。
他一路开着车,音响里播放着《日落大道》,夕阳落在山头,映红了半边天和半边海。
手表的指针往后转,沿着海岸线,他们一直在追着日落。
车子最终停在龙头沙滩,落日下,远处海上风车成一个个黑影,在橘红色的幕布下缓缓旋转。
潮水逐渐退去,海滩纹理连成一条条线,往里走的游人越来越多。
“这里真的太美了!”林北北举起手机,一个劲的拍照。
“一起下去走走。”
开放式的海滩吸引不少游客,周围还有喇叭叫卖烟花的声音,林北北看了一眼后往海边慢慢走去。
纪云生提醒着前人:“沿着凸起的海滩走,有水的地方走不好会陷进去。”
夕阳落下,只剩余晖,两人离海浪线越来越近,海水薄薄的前进又再退去。
林北北看着海滩,弯腰以指尖为笔,写下“Lbb”三个字母。
海水缓缓的来,轻轻带走字母,但又留下痕迹。
不远处有人放烟花,星星点点,林北北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呶,给你。”几只仙女棒出现在眼前。
可能是她自己玩的太开心,都没发现纪云生消失了一阵子。
“谢谢!”
林北北两手捏着仙女棒,纪云生护着打火机点燃。
蓝调时刻,是一天中最美的时间。
她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在海浪声中挥着烟花转着圈。
第一簇巨型烟花恰好炸开在天边,她仰头望着,细碎的银色星光落下又开出五彩的弧线。
他见人看的欢喜,只见人单手背后,手心向她展开:“能邀请美丽的小姐跳支舞吗?”
烟花在纪云生脸上照出微光,她将手放在他的手心,“当然。”
手腕忽然被轻轻攥住,带着海风凉意的掌心熨帖过来,另一只手只是绅士的护在她的腰间,转圈时才偶有所触碰。
没有音乐,只有海浪,头顶的烟花一束接一束绽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湿润的海滩上,叠成生动形状。
她转着圈,笑得明媚,心动声一次比一次响。
烟花骤歇,身边的人已经松了手,等她整理好被吹乱的头发再次回头,他已经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