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往回走的时候,好巧不巧碰到了陪着秋姨娘散步的谢思安。
她本想躲着他俩的,可只有一条路,她这会儿往回走又太刻意了,只能迎面走上去了。
秋姨娘最先看到她,也率先行礼,随即又疑惑的开口:“姐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着秋姨娘那故意的话,沈知意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才进府没两天呢,脚跟站稳了吗?就想着往她身上泼点脏东西了。
想来上次她的话秋姨娘是没有听进去了,或者说这秋姨娘的野心很大,已经不安于现状了。
“怎么你一个妾室能在这里散步,我就不能来散步吗?”
沈知意直接回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强势,在她这个正妻面前,秋姨娘终归是个妾。
秋姨娘也感觉到了沈知意的强势,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变了,她不是一向柔弱也不和妾室争的吗?
秋姨娘压下心里的疑惑,面上仍是一副通情达理的柔弱姿态。
“姐姐误会了,妾身只是关心姐姐。”
“我是家中幺女,底下没有妹妹,秋姨娘以后还是叫我少夫人吧。”
沈知意心中其实没有什么身份阶层的高低贵贱之分,毕竟为奴为婢的人很多都是迫于命运,她从不会看不起别人,包括那些讨生活的妓子。
可她就是对秋姨娘喜欢不上来,这人给她的感觉非常的不好。
“妾身知道了,是妾身不懂规矩了。”
秋姨娘低声说着,眼眶瞬间就蓄满了泪水,这副委屈求全的模样被一旁的谢思安看在眼里,心疼极了。
他瞬间便开始冲沈知意发了火:“沈知意,秋娘关心你,你有必要在这里阴阳怪气的吗?”
“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不过是我娘给我娶来做摆设的妻子,你又比秋娘高贵多少!”
听着谢思安对着沈知意口不择言的侮辱,秋姨娘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就被她掩饰好了。
“安郎,你不要责怪少夫人,是妾身不懂事才惹出这些事,你莫生气了。”
秋姨娘三两句便将谢思安给哄得消了气,解语花这事儿她做的熟悉,最清楚怎么让谢思安不生气了。
谢思安瞪了一眼沈知意说道:“你要是有秋娘这么懂事,我怎么会不去你的院子。”
沈知意心中冷笑,那我还真要谢谢我的不懂事了。
她回视谢思安,冷声道:“如果你不满意我这个摆设,那你便去请家族宗老来,我们和离。”
这是沈知意第一次说出和离的话。
嫁进来两年,谢思安虽不来她的院子,不与她圆房,但是也不来找她的茬,算得上是各自安好了。
可最近他做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过分了,对她这个正妻极尽侮辱,她就算是忍者神龟也忍不下去了,所以便动了和离的心思。
她和离了不做这高门大院里的贵妇人,回她的江南做富足的首富千金,没什么不好的。
秋姨娘听到都在闹和离了,心里的算盘已经飞快的在打了,不过面上还是做足了样子。
“少夫人别说气话,安郎不会与你和离的,他心里也是在意你的。”
谢思安闻言冷哼出声:“她想和离便去,在本世子眼里她就是死了我也不会在意。”
他撂下狠话,便直接带着秋姨娘离开了,看都没有看沈知意一眼。
倒是秋姨娘从沈知意身边走过时,那唇角勾着几分得意的笑意,算是明目张胆的挑衅了。
沈知意看着两人的背影,眼底全是凌厉,谢思安还真是将她当软柿子捏啊。
想来任叔派来催账的人快到了。
沈知意回了听雨阁,一下午都没有出去,珍珠来劝她别生气,出去逛逛。
她没有应,她在等……
快用晚膳时,谢思安怒气冲冲的走进了听雨阁,她听到声音唇角都上扬了几分。
来了。
谢思安进来后,便是大声质问:“沈知意,你是不是故意报复我,今日不过是闹了点小矛盾,你就扣下我要的布匹,你就是故意针对秋娘。”
沈知意让人注意了谢思安的行踪,他今日陪着秋姨娘出了趟门,回来便直奔听雨阁开始对着她发脾气,想来她不让他在铺子里取布匹的事情他知道了。
她等了一下午,可是专门等着他来的。
“我扣了你什么布匹?”
沈知意毫不畏惧的对上他的视线,直言反问。
“就是我让你店铺准备好的蜀锦,那是我准备给秋姨娘和她肚子孩子做衣服的。”
“那请问你有下定金的单据吗?如果你有,那我便去铺子里好好说道说道,这些伙计也太不成样子了,竟然这么怠慢客人。”
沈知意唇角勾着笑意,这话说的可顺畅了。
谢思安闻言,震惊的看着沈知意,他抬手指着她,不敢置信的说道:“沈知意我是你的夫君,我从你店铺里拿几匹布还需要付钱吗?”
这话给沈知意逗笑了,谢思安他以为他是谁?凭什么到她的铺子里拿东西不给钱。
是她这两年太给他脸了,才给他惯出这个思想的,都是她的错。
她错了,所以她要好好的纠正纠正。
“亲兄弟明算帐,这铺子是我的嫁妆,世子也不想被人议论去占妻子嫁妆的便宜吧?想来世子是丢不起这个脸的。”
如果他真的不要这个脸了,她保证明天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都会传遍谢思安是个软饭男,是个贪墨妻子嫁妆的无耻之徒。
谢思安被她的话气得手抖了好久,想说的话半天说不出来,最终只憋出来一句:“沈知意,你!”
沈知意略带嘲讽的说道:“世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说你不会贪墨妻子的嫁妆,我都明白的。”
“世子想给秋姨娘送布匹,回头去铺子里下定金就行,我一定让任叔优先给你送过来。”
不给钱还想占便宜,没门。
谢思安被沈知意三两句话怼的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是虚张声势的丢下一句:“你这样的人不配我的妻子!”
沈知意朝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咋滴,任由他做吸血鬼,把她的血肉都吸干才配做他的妻子啊。
那她宁可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