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已经尽量压制眼底的恨意,但她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犀利,像一把收在鞘里却遮不住寒光的刀。
罗斯家族雌主皱了皱眉:这小雌性什么意思?
“不知道罗斯家族雌主有什么事同我说?”月翎开口,声音很低,听不出什么情绪。
罗斯家族雌主当然也看到了后面几个雄性,但她并不清楚崖守、雷曜以及元拓和月翎之间的关系。
他们大概是回来向雌皇汇报军情的,恰好撞到了一起而已。
罗斯家族雌主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随意,“我家族有几个雄性十分出众,配你绰绰有余。等空了我让你们见一见。”
她的话语里没有任何询问的意味,这番安排仿佛是上位者施予对方的一种恩赏。
“抱歉。我没空。”
罗斯家族雌主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明明说的是自己有空的时候安排,对方却直接说没空。
明明是个没有背景、还被诺顿家族驱逐的雌性,哪来那么大的脸,敢拒绝她?
即便现在有几个伴侣又怎么样?
她的家族掌控着整条营养剂生产线,手里握着帝国百分之八十兽人的命脉,连雌皇也要礼让她几分。
“没空?”罗斯家族雌主的脸色沉下来,声音里带上了一层毫不掩饰的威压,“小雌性,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在我通知你的时候,你最好有空……”
这话说完,旁边的雌皇皱起了眉,语气冷了几分:“夫人,我说的是征询她的意见,而不是威胁。”
罗斯家族雌主没想到雌皇会因为一个小雌性冲她冷眼,神色稍微收敛了几分。
她正要开口说什么,月翎身边的崖守忽然上前一步。
他抬手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月翎肩上,动作十分随意自然。
“冷不冷?”他问。
格格不入的一句话,却让场中静了几秒。
罗斯家族雌主震惊的目光不停在他俩身上扫过。
崖守将军……给一个雌性披外套?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画面,元拓也走上前,伸手握了握月翎的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么冰,确实冷到了。”
看到他们的动作后,罗斯家族雌主的视线下意识地转向殿中唯一一个似乎还没有和月翎有接触的雄性——雷曜。
她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也许雷曜只是恰好出现在这里。
可很快,她就知道自己全猜错了。
月翎身边已经没有位置了。
雷曜虽然没有上前,但他的眼神始终落在月翎身上,定定的,不移不动。
那样的眼神她再熟悉不过,那是雄性看着心爱雌性的眼神。
她的神色变了又变,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小雌性不仅仅是搭上了风奕、泽禹、彦褚……
还将崖守、雷曜、元拓这些帝国顶级雄性全部收入了囊中。
雷曜和崖守两个在军中极有实权,背后的家族也很难撼动。
难道他们今天也和月翎结侣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这时,雌皇又故意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翎儿,既然罗斯家族雌主有意,你不妨说说,你对雄性有什么要求?”
月翎像是看不到旁边罗斯家族雌主那难看的脸色,笑着回答:“没什么要求。只要别的家族的雄性能在精神力和容貌上超越我任何一个伴侣,我都答应。”
雌皇听后,笑着看向罗斯家族雌主:“这事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同意,实在是她这几个雄性看得紧。翎儿既然说了超越他们就可以,你就按这个标准去找吧。”
罗斯家族雌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嘴唇抿了又抿,最后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我想起还有点事,就先告辞了。”
“嗯,去吧。”
罗斯家族雌主没再看月翎和旁边几个雄性一眼,提着裙摆快步离开。
她的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串急促而凌乱的声响,很快消失在门外。
“过来坐。”雌皇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月翎,冲她招了招手。
月翎提着裙摆,从自己几个伴侣中间走到她身边坐下。
雌皇抬手将她的手握住,掌心的温热传递过来,“登记了?”
“嗯,登记了。”
雌皇看了一眼旁边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泽禹:“这下得偿所愿了?”
泽禹直接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嘴角咧着,“当然。”
雌皇又招呼其他几个雄性坐下,等众人都落了座,她才开口:“既然你们都来了,正好我有些事情要和你们说。”
崖守在雌皇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身姿笔挺:“您请说。”
其余人也陆续找了空位落座。
“罗斯家族雌主找到我,说明她对翎儿势在必得。今天看到你们后,她或许会有所收敛。但如果她知道翎儿就是当年他们灭口的那个雄性的孩子,那翎儿就会很危险……”
雌皇将情况摆在了几个雄性面前,语气虽稳,可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泽禹冷哼一声,眼里烧着一簇火,“正好,我们也不会放过她。”
风奕望着雌皇,声音泛着冷意,“如果我们加快速度将这些蛀虫拔掉,雌皇您会阻止吗?”
雌皇沉吟了片刻。
她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眉头微微蹙着:“联邦最近又在蠢蠢欲动。之前你们动一两个,牵扯不大。但要将整个家族连根拔起,我确实有很多顾虑。所以……这事我等下再回答你们。”
她说到这里,偏过头看向月翎,语气缓和下来,“翎儿,你跟我来。有些话,我想单独和你说。”
月翎看了几个雄性一眼,然后跟着起身,被雌皇牵着手走进了内室。
内室不大,布置得简洁而雅致,窗台上摆着一盆开得正好的兰草,空气里浮着淡淡的熏香。
雌皇在榻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吧,别紧张。既然你和泽禹已经登记结侣,我会把你当成我的孩子一样对待。”
月翎确实感觉到了雌皇对她态度的转变。
曾经只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审视和考量,但现在多了一些属于长辈的慈爱。
她稍稍放松了两分:“嗯,不紧张。不知道雌皇您想问我什么?”
“还叫我雌皇?”雌皇看着她,目光温柔,唇角含着一抹笑,“和泽禹一样,叫我母亲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