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海市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暖黄的光洒在街道上,给繁华的城市添上一层温柔的滤镜。
许晋州结了账,轻声对她说:“我带你回家。”
秦安沫抬头看他,眼里带着一丝疑惑,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夜色渐深,风微凉,他悄悄放慢脚步,与她挨得更近了一些。
手臂与手臂偶尔相触,都是一阵细微的颤抖,两人却都没有躲开。
一路走过灯火明亮的大街,转入一条安静整洁的小巷,小巷里种着绿树,路灯稀疏,氛围安静又温馨。
许晋州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金属碰撞,发出清脆轻响。
他转头看向秦安沫,夜色里,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紧张,带着期待,带着郑重,还有压抑不住的温柔。
“安沫。”他轻声唤她,“进来。”
他推开院门。
小小的院子干净整洁,墙角摆着几盆绿植,月光洒下来,安静又美好。
屋里亮着一盏柔和的灯,光线透过窗户洒在院子里,温暖得让人安心。
秦安沫跟着他走进屋里,整个人微微一怔。
两室一厅的格局。
客厅摆着木质桌椅,墙面雪白,地面干净,没有一点杂乱。
两间卧室,一间铺着崭新的碎花床单,一间铺着素净的蓝色床单,被褥都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搪瓷盆、热水瓶,甚至还有一面小小的镜子,一切都布置得妥帖、细致、用心。
许晋州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钥匙柄是光滑的木头,被他握得温热。
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将那把钥匙,郑重其事地放在她掌心。他的指尖微微发烫,包裹着她的手,力道轻而稳。
“安沫。”他声音低沉,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我在海市一边上课,一边给人做翻译,攒了一些钱,加上之前的存款,买下了这个房子。”
“这里……是我们的家。”
秦安沫的手指一颤,钥匙紧紧攥在掌心,冰凉的金属被体温捂热,像一颗滚烫的心。
许晋州看着她,目光认真而虔诚,没有半分玩笑。
“这房子的钥匙,交给你。”
“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你想怎么布置,怎么收拾,都听你的。”
“我会在这里读书,会在这里挣钱,会在这里……和你一起过日子。”
一句话,落在秦安沫的耳中,重重砸在她的心尖上。
眼眶一瞬间就热了。
秦安沫抬头,望向许晋州。
男人站在她面前,耳尖依旧泛红,眼神紧张又期待,像等待宣判的少年。
他明明已经足够好,足够稳重,足够可靠,可在她面前,依旧会羞涩,会不安,会小心翼翼。
她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秦安沫轻轻往前一步,主动靠近了他。
她抬起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靠在他的胸膛上。
许晋州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都定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晋州……”秦安沫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我想好了。”
“我要和你在一起。”
“真正地……在一起。”
许晋州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猛地松开,狂喜与温柔一同涌上来。
他缓缓抬手,小心翼翼地,轻轻抱住她。手臂一点点收紧,将她稳稳护在怀里,力道轻而珍重,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安沫……”他声音沙哑,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屋内灯光柔和,窗外夜色温柔。
她轻轻动了一下,朝着他的方向,又靠近了一点点,几乎是贴着他的手臂。
许晋州的身体,明显一僵,呼吸,也乱了半拍。
他也侧过身,面向她。
黑暗中,两人的目光相对,即使看不清彼此的神情,也能感受到对方眼底的滚烫。
“安沫……”他轻声唤她,声音低哑,带着克制。
“嗯。”秦安沫小声应。
“你……冷不冷?”他没话找话,笨拙地说着。
“不冷。”秦安沫轻轻摇头,“被子很暖。”
许晋州“哦”了一声,又沉默下来。
他想说,我可以抱着你,更暖。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觉得耳根发烫。
秦安沫却在这时,轻轻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手背。
只是轻轻一碰。
许晋州却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指尖猛地一颤。
秦安沫也紧张,手指微微发抖,却没有缩回去,她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薄茧,是常年做事留下的痕迹,却让人无比安心。
许晋州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落在床头,暖融融的。
秦安沫先醒过来。
她一睁眼,便撞进许晋州沉静的眼眸里。
他不知已经醒了多久,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四目相对,秦安沫脸颊一红,慌忙想闭上眼睛装睡,却已经来不及。
许晋州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格外好听。“醒了?”
“……嗯。”秦安沫小声应,不敢看他。
“我去做早饭。”许晋州轻轻松开她的手,起身下床,动作轻得怕惊扰她。
秦安沫也跟着坐起来,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她下床,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走进厨房。许晋州已经在忙碌了。
他挽着袖子,正在灶前生火,火光映在他脸上,柔和而温暖。看见她进来,他回头一笑:“你再歇一会儿,马上就好。”
“我帮你。”秦安沫走上前,主动拿起一旁的碗筷。
两人在小小的厨房里并肩忙碌,没有太多言语,却默契十足。
吃早饭的时候,许晋州轻声对她说:“我今天上午要去学校上课,下午有翻译的活儿,傍晚回来。”
“好。”秦安沫点头,“我在家收拾屋子,等你回来。”
“要是闷得慌,就出去逛逛。”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钱,轻轻放在她面前,“想买什么就买,别舍不得。”
秦安沫看着桌上的钱,心里一暖,却推了回去:“我不用,你留着自己用。我在家,不花什么钱。”
“给你的,你就拿着。”许晋州把钱塞进她手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你是女主人,家里的钱,本来就该你管。”
一句“女主人”,再一次戳中了秦安沫的心。她握紧手里的钱,轻轻点了点头,眼眶微微发热。
许晋州吃完早饭,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匆匆出门。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对她笑了笑:“我走了,晚上见。”
“晚上见。”秦安沫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