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其他人也不知道肖医生怎么接了通电话脸色变得这么难看,但都默契的没开口说话。
这肖医生瞧着好像挺好相处的,实则清高傲得很。
他们虽然不是有权有势的人,但也不会上赶着往上扒。
*
“大队长,怎么了?公社怎么说?”
收到大队长回来的消息,一众村干部踩着积雪,冒着寒风都来了沈家。
沈老大沉沉叹气,“现在公社下面各个大队都遭了灾,咱们大队情况算是比较好的,公社也顾暇不及。”
“那咱咋办?不少人家粮食受冻了。”说话的是村支书。
“现在大队有砖厂,只要熬过开春,就能挖野菜填肚子,最主要就是住的地方。”
沈老大想了想,干脆让儿子去喊人来开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大伙人心惶惶的。
因为天寒地冻的,村里也不富裕,没有人人都能穿上棉衣棉裤的条件。
各家里棉衣棉裤有限,都是谁出门谁穿,其余人在家就躺在被窝里取暖。
因此各家各户只来了一个人,基本上都是男人,吵吵嚷嚷的在沈家屋里挤得满满当当的。
眼瞅着今年的粮食丰收,再加上这一年攒下来的山货,明年能过一个填饱肚子的好年。
没想到一场大雪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粮食受冻、发芽率降低等,影响的都是明年的生产。
听着众人唉声叹气的,沈老大心里也是一阵烦闷,清了清嗓子开口,把目前的情况和大伙说了一遍。
“我知道大家都愁,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往前看。”
“大队长,你说得轻松,你们家老大是部队的大干部,每年不少往家里寄钱寄票寄好东西,
城里还有两个端着铁饭碗的正式工,有人帮衬,你们肯定不担心。”
沈老大没说话,淡淡扫了一眼,沉声开口,“你们都是怎么想的?”
众人迎上大队长的冷厉的神色,全都垂下头,默不作声。
没人说话,也就是默认了。
“你们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小阳向西老四那是自己有本事,刘老大李老二过去你们快饿死的时候,要不是大队长挨饿,分出自家口粮,你们还能好端端的站这儿?”
张会计立马跳了出来,指着闹得最凶的两男人骂道。
“大饥荒的时候,要不是咱大队长冒着被撸的风险...你们和家里的老的小的早就饿死了,还能有今天。”
几个村干部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开口说道,大队长忙前忙后为大队殚精竭虑,这些人红口白牙这么说,任谁听了不寒心。
沈老大知道大家也饿怕了,也没太计较,而是让张会计几人汇报了目前砖厂的情况。
目的也是给大伙吃定心丸。
闹得最凶的几个男人,才讪讪垂下脑袋。
等一群人一窝蜂的散了,几个大队干部又留下简单的开了个会,这才散了。
白雪纷飞,寒风凛冽,积雪覆盖,天地之间皆是一片雪白。
转眼便到了年关前,寂静了一整个冬天,热闹的声音隔得老远就传了出来。
大队交了一半的任务猪,剩下的用来杀年猪,按公分给各家分肉。
惨叫声一阵阵传来,七八个青壮年死死将嚎叫的猪按在案板上,由大队的杀猪匠动手,一刀下来,一道鲜红直至坠入地上的木桶,刚刚还挣扎惨叫的猪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妇女们端着大盆或铁锅,三三两两凑在一块,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各自的盘算着自家能分到多少肉。
条件差的人家会把自家的肉换给其他人家,多换一些粗粮,来年不至于饿肚子。
自从入冬猫冬后,沈向晚怕冷不爱动,除了给附近各个公社大队送砖,基本上都不怎么出门。
今儿难得和侄子们跑出来看杀猪,这会儿正好苏可可几人凑在一块儿,听着杀猪的惨叫声,想看又有些不敢看。
知青们都羡慕沈向晚,如今是大队的播音员兼拖拉机手,更羡慕沈向晚有个疼她的大队长哥哥。
沈向晚可不知道几人心里的小九九,正盘算这天气暖和以后,挑个人品好的人,教会人开拖拉机,就把这烫手山芋弄出去。
别人只看到她的风光,却不知这寒冬腊月开拖拉机送货,寒风刺骨,就跟没穿衣服似的。
要不是大队没人会开,她才不给自己找事,大冬天的在家猫着,比什么都强。
*
前两天沈老四才拿着大包小包回来了一趟,还要上班,住了一晚上就回去了。
沈老五会木工,闲暇时候就会帮人干些木工活,补贴家用。
这样一来两个孩子只能暂时让沈老太帮忙带。
沈老五忙完手里的木工活,做好了饭以后,就赶紧去大房把儿子闺女接了回来。
回来就看到媳妇儿已经吃上了,愣了一下,带着两个孩子洗了手这才抱着孩子上炕。
姐弟俩因为在大房吃过了,小月月这会儿小口小口喝着碗半碗清粥。
冬天天冷,这么一会儿饭已经凉了。
“两孩子整天在那边吃不是事,待会儿我装点粮食给大哥大嫂拿过去。”
秦悦顿了一下,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见媳妇儿没反对,沈老五高兴地应了一声,就埋头大口大口吃饭。
王水仙看着耐心给马梳毛的男人,有些不太高兴。
“你说说你,都是一个爹妈生出来的,大哥是大队长,二姐又是机械厂干部。老四县城端上铁饭碗,就连老五也有木工手艺补贴家用,
梳梳梳.....你是一点都不着急。”
手里的梳子被抢了,沈老三也没生气,淡淡瞥了眼面红耳赤的媳妇,闷闷开口。
“我还没嫌你败家呢。”
“沈老三!
”王水仙气得瞪眼,她就知道这死鬼还记着当初那事呢,她不也是被老娘给忽悠了。
“吵吵吵,还让不让人学习了。”
被闺女凶了,两口子也没生气,知道孩子们的学习才是第一位。
“行行行,妈不说了,不耽误你们学习。”
王水仙一脸讪讪,心道这丫头脾气越来越大了,话题一下就转移到了这马身上。
“咋这么奇怪呢?这小马驹也没少吃,咋一点都不见长呢。”
沈老三挠挠头,照理说他们两口子都是养牲畜的好手,这次咋就栽倒这马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