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这咋还不让人溜达呢?”
沈老大板着脸,瞪着就爱唱反调的王老三。
“王老三,你当老子的话是耳旁风?”
“大伙互相监督举报,要是发现谁天黑以后在外面晃悠,我扣他十个工分给你们加上。”
听到举报有功还能加工分,一帮人顿时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沈向晚给自家大哥竖了个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
沈老大板着脸,嘴角差点儿没压住。
不管村民们怎么猜测,事关工分这样的大事,就是好奇的抓心挠肝,也不敢偷偷跑出去了。
夜色漆黑,蝉鸣虫叫,天边挂着一轮弯月,四周一片寂静。
两道身影快速地穿梭在静谧的山林间,步履平地,丝毫不受夜色的影响。
父子二人谁都没有说话,默契地一前一后,警惕地观察四周的动静。
且不说陆崇山是从军几十年的老军人,就是陆霄齐追踪搜寻的能力,也是顶级。
谁都没想过,父子二人第一次并肩作战,竟然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看着如今早已能够鼎力一方的儿子,陆崇山不禁有些红了眼眶。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将注意力放在静谧的丛林之中。
两人很快便追踪到了对方的位置。
“还有温度,应该是刚离开。”
父子二人面色严峻。
对方的警惕性很高,没留下任何痕迹,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惊动对方。
没想到对手这么难缠,父子二人也不敢有一丝的放松。
就在这时,两人敏锐地听到一道细微的闷哼声。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当即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冲了出去。
考虑到对方手里有枪,陆崇山稍稍落后儿子半步距离。
“小霄,当心!”
“嗯。”
陆霄齐如同一道箭矢,唰的一下就冲了出去。
看着身手矫健的儿子,陆崇山心底升起感叹:不服老不行了!
陆霄齐小心地观察四周情况,并没有贸然冲上去,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
四周一片静谧,地上的一处暗色尤为明显。
“那人应该是不小心踩中了老乡铺设的捕兽夹。”
陆崇山看着地上暗红色的捕兽夹,面色严肃。
“既然他现在受伤,必定会想办法找药医治。”
陆霄齐点点头,根据地上的血迹,那人伤的不轻。
但对方依旧能迅速逃离,身手和意志力都很不一般,若是让此人逃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爸,明天一早我会带人上山搜查。”
陆崇山点头,“知道了,明天我会避开。”
虽然那孩子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但经历了这么多,他也知道不能试探人性。
父子两人当即顺着血迹追踪。
血迹在一处汇集了大量血迹的地方过后便消失了。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快速穿梭在密林间。
男人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一张脸惨白无比,眼神阴鸷。
他小心地将脚上的血迹处理了,以免有人顺着血迹追踪而来。
男人没想到他躲到这里还会被人找到,如今他腿上受了伤。
男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快速思考对策。
现在躲在山里反而没那么安全了。
他原以为下山会很难,没想到会这么容易。
……
沈向晚突然被惊醒,额上一层薄汗,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沈向晚眼神惊恐,大脑一片空白。
她此时一点睡意都没有,透过缝隙看向窗外静谧漆黑的夜色,捂着狂跳的心口,眼底有些不安。
另一边追踪的陆崇山父子二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对方明显是发现了什么,一直带着他们在山上兜圈子。
眼看天色不早了,再不下山陆崇山那边很难跟大队部交代,父子二人以最快的速度下了山。
陆霄齐看着打瞌睡的公安,脸色难看,沉着脸把人推醒。
“谁让你睡的!”
老公安一睁眼对上陆霄齐一张冰块脸,吓得打了个激灵,忙给自己找补。
“小、小陆,我就是不小心眯着了,不是故意的。”
陆霄齐仔细查看四周,“有没有什么异样?”
“没有没有,我刚刚才眯了一会儿,绝对没有人下来。”
陆霄齐面色冰冷,“坚持一下,有什么异常情况立即汇报。”
老公安忙不迭地点头,对于陆霄齐的小心谨慎,心里不以为然。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寂静了一夜的村庄就有了动静。
听着上工的喇叭声,村民们结伴朝着晒谷场集合,一路上有说有笑。
大队下面还分了十个小队,各个小队都有自己的小队长和计分员。
村民们照常领了农具便去各自分配好的地头上工。
“苏知青,赵知青,早上好呀。”沈文凯笑呵呵的凑了过来。
“苏知青等下有什么不会的你都可以问我。”
苏可可眉眼弯弯,“好啊,那我可不客气了。”
刘桂兰瞧着和两个女知青有说有笑的小儿子,那副不值钱的模样,当妈的简直没眼看。
当妈的哪能不了解自己的孩子,小儿子一撅屁股她就知道要干什么了。
她正在头疼,正准备喊小儿子过来,就听到五小队长焦急的声音。
“大队长,不好了!刘老大到现在都没过来。”
沈老大面色大变,当即就要招呼民兵队的人和自己去刘老大家看看。
沈向晚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些不踏实,在家实在躺不住了,便出来溜达转转。
刚出来就见自家大哥带着人匆匆往回走,赶忙跑了过去。
“大哥,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沈老大脸色不太好看,“刘老大还没来上工,我们去看看。”
“小六你赶紧回家去,别在外面晃悠了。”
只有兄妹俩知道其中的内情,不由心都提了起来。
沈向晚担心手无寸铁的大哥,叮嘱众人小心些。
对方很可能有枪,很可能受过专业训练。
村里民兵队这些散兵游勇绝不是对方的对手。
其他不知道内情的民兵队众人,只觉得大队长有些小题大做了。
不就少个人,至于这么着急吗,说不定就是不小心睡过了头。
几人说话之际,就见有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