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蜜眉眼透着一丝不耐烦,她最讨厌这种人了。
对面上下铺一个在上面躺着闭目养神,一个拿着一本红封皮的书在看。
对于这边的官司,上铺那个人没反应,看书的那个就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理都没理。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说不通的啦?年纪轻轻的,你就不能让让我,你睡上铺,我睡下铺不行吗?上铺还没有下铺干净呢!”
白胖白胖的男人嘴里嘟嘟囔囔的,不过看苏蜜实在不愿意的样子,他还是慢摇慢摇的爬起来到上铺去了。
这还真是什么时代都有这种人,苏蜜见他嘴上嘀咕也不再犯贱,便没搭理对方。
火车咣当咣当朝终点站行驶,苏蜜看了一会外面的风景,从包里拿了一本书出来看着打发时间。
出于习惯,苏蜜早就把整条火车用精神力扫荡了一遍又一遍。
一时间除了其他隔壁卧铺那些旅客发出的聊天声,苏蜜所待在这里寂寞无声。
“开饭了!吃饭了,各位旅客吃饭了,有荤有素带肉的八毛,猪肉饺子一块2啊!……抬脚抬脚,吃饭了,让一让让一让……”
售卖午饭的乘务员推着小车从餐车出发,来回推销车上刚刚准备好的盒饭。
虽然现在大部分人都很穷,但大家都知道穷家富路的道理,而且火车上最关键的一点是饭不要票。
所以还是有很多人,掏钱买饭,当然也有自己带了干粮的,火车上也有开水,就看自己选择了。
苏蜜买了一份猪肉白菜馅的饺子,可惜皮太厚不好吃。
饺子的香味在空中游荡,睡在上铺的胖子,从上面爬下来,出去了很久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身上有一股葱花味。
这不用说就是去餐车上吃饭了,另外两个人看红皮书的拿了几个油酥饼出来配着开水吃。
上面的那个男人,苏蜜一直都没看到对方的正脸,那人也一直躺在床上,没有吃饭,没有喝水,也没有去上厕所。
苏蜜吃过水饺,好像看累了,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然后就像好奇宝宝一样,把整条火车慢悠悠地晃了一遍。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出门是真的危险,苏蜜可不止在一个人身上‘看’到有趣的东西。
比如使人昏迷的药剂,比如防身的匕首,甚至是王八盒子升级版。
“咚咚咚”
苏蜜回自己位置上,借着小桌子,一通写写画画一个小时后,敲响了开着的门。
“同志,你好!请问是有什么需要吗?”
列车警务长罗勇,抬头第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口,眼睛直盯盯地看着他的女人,立马从位置上起来,顺手带上了自己的警帽。
“警务长,我叫苏蜜。这是我的证件和介绍信。我是一名医术不错的大夫,因为长期与药材打交道,所以我的鼻子对使人昏迷的药品相当敏感。当然也不光是药品,比如硫磺味、火药味这些我都抓得特别准。
刚刚我吃完饭闲的无聊,就把我们这整辆车都走了一遍,发现了很多问题,
为了我们这辆车的安全,我认为有必要告诉你们一声,这些上面画的写的,都是我发现的问题,
当然,你们可以逐一排查,重点是这两个,身上不光有枪,还有自己配置的炸包,因为身上硫磺味很浓,你们要格外注意。”
列车警务长罗勇,本来还带有一丝礼貌性微笑的脸越听越严肃,听得很认真。
在检查完苏蜜的证件和介绍信之后,随后拿起苏蜜放在桌子上的一叠纸,一张张看得仔细。
人物素描画像旁甚至罗列了体型、身高,坐的车厢位置也写得十分清楚明白。
“谢谢你!苏同志,你这些资料将会给我们的工作带来很大帮助,我这就把人叫过来安排。”
罗勇一张张看完,做到了心中有数,然后一脸严肃认真地朝苏蜜表达自己的感谢。
“感谢就不用了,你们自己注意安全就行,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毕竟还不知道他们有多少同伙在里面,尤其是带迷药的,说不定就是人贩子,他们的同伙不一定每个人都带的有迷药。”
苏蜜也只是提醒一下,不过她也会在旁边多关注的,说完也就回自己包厢去了。
苏蜜虽然人没到,但也一直用精神力看着列车长和他手下的人让乘务员配合,实施抓捕行动。
虽然耗时比较长但结果还让人满意,起码苏蜜画的那些人,全部都被抓了。
然后在每个站停车的时候,都会陆续送下一些带有手铐的人。
苏蜜见那边行动顺利,便也没有多管,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包厢里,她对面的上铺上。
要知道对面上铺的人,从昨天苏蜜上车之后,就没见到对方起来上厕所,吃饭,喝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人是在修仙。
【还挺谨慎的,我都要看看,一直到了下车的时候你还憋着不动。】
苏蜜在心中嗤笑了对方一声,看着手里的书没在管闲。
火车晃荡晃荡,入了深夜,这个时候很多人都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只有很少一部分在苦苦坚持,怕睡过去了东西就没了。
苏蜜凭她的精神力,哪怕连续一个月不睡觉,都没半点影响。
不过反正无聊,苏蜜好奇对方到底会不会动?
所以就一直翻着手上的书,用电筒的灯光看着。
这让半夜起来上厕所的胖子,和他对面下铺的人都不可思议。
毕竟谁谁好端端的大半夜不睡觉?还点着灯看,不知道,还以为是悬梁刺股准备考状元呢!
胖子又嘀咕两声,去上了厕所,爬到上铺滚过去就睡了。
对面下铺的人亦是如此,苏蜜假装不知道,一心沉迷于手中的书籍。
“唉~”
苏蜜听见一声轻微的叹息声,在有些寒声和放屁声中几乎杳不可闻。
苏蜜不经意间抬头看了眼,然后目光又收了回来。
男人好像睡了个美觉,在上铺轻轻呻唤了一声,小幅度的伸了伸胳膊腿,然后十分利索地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