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流火,进了七月,虽说白日里依旧炎热酷暑,但黄昏时候也渐渐凉快起来。
这两月都躲在寝宫之中的孟舒禾在黄昏时候,也可出寝殿门多多走动。
孟舒禾倒也是被梦境给吓到了,她想多动动,到时候生产也能容易一些。
七月七,女儿佳节。
孟舒禾一早就换了太子妃翟衣,化了妆容去了凤仪宫之中。
孟舒禾是辰时三刻到的凤仪宫,她以为够早了,谁知凤仪宫之中已是有着不少夫人带着贵女千金前来。
“参见母后。”
“见过太子妃殿下。”
众夫人千金朝着孟舒禾行礼时,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孟舒禾已是微微隆起的小腹。
众人有笑着的,也有目光之中羡慕的,倒也不乏妒忌的。
孟舒禾对着这些目光也是照单全收,“起来吧。”
秦皇后招呼着孟舒禾走到自个儿边上道:“你如今已有孕两个多月了,可要当心身子骨。”
孟舒禾朝着秦皇后一笑道:“是,母后,我会照顾好腹中孩儿的。”
实则怀中的孩儿已是四个多月了,只是如今对外说只能说是两个月罢了。
夏右相的千金夏安妩看向孟舒禾的肚子道:“太子妃殿下这肚子倒不像是只怀有两个月的,都已是有些显怀了。”
孟舒禾摸了摸小腹,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夏安妩,之前在端午节上还真是轻饶了她。
孟舒禾笑了笑道:“怪太子殿下给我请来的江南御厨做的菜太好吃,我这一日吃了不少,都吃得胖了不少,腰腹也胖了一圈,倒是让夏姑娘笑话了。”
秦国公夫人笑着道:“孕期能吃是福气,想来也是小皇孙懂事,没让太子妃受苦,我怀我家樾儿的时候,可是吃什么吐什么,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孟舒禾手轻搭在小腹上,笑笑:“我腹中孩儿的确是挺懂事的,就是太贪吃了些。”
坐在下首之中的江宁侯千金程双燕目光直视着孟舒禾的小腹,孟舒禾这肚子根本就不像是只怀孕两个月。
她嫁进东宫两个月前才被镇国公世子休弃,这孩子还说不定是谁的呢!
孟舒禾察觉到有眼神盯着自己看,望了过去。
陆修不悦道:“这个程双燕是什么眼神?”
孟舒禾轻抚着小腹,让陆修稍安勿躁。
凤仪宫的庭院之中,摆放着些寒瓜,大盛朝的乞巧节素来有雕瓜灯的传统。
众千金们倒也不怕炎热,都在树下阴凉处雕刻着瓜灯,来比谁的手更巧。
孟舒禾倒也来了兴致,她问宫人要来了寒瓜与刻刀开始雕刻瓜灯。
“姐姐。”
孟舒禾见着一旁的孟茹芝轻笑道:“是你啊?孟芸兰呢?她怎的没来?”
“她生病了。”孟茹芝看向孟舒禾道。
孟舒禾想想孟芸兰但凡有口气应当都会来宫宴上,之所以不来,应该是被自家娘亲给拦住了。
孟舒禾对着孟茹芝一笑道:“你不雕刻瓜灯吗?”
孟茹芝小声道:“我不大会,这些东西我不大擅长。”
孟舒禾笑笑,“那你帮我打一个下手吧。”
“是,姐姐。”孟茹芝的目光望向了对面的严薇,“姐姐,严太傅的千金对你恐怕很是不善。”
孟舒禾望向严薇淡笑,严薇光是要养活从东宫去严家的那些宫人都养不活,今日倒也还有兴致前来参加女儿节。
其父被责罚,家中还有这么多嗷嗷待哺的人口。
严薇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秦念棠走到了孟舒禾边上道:“太子妃嫂嫂,你做的瓜灯可真是好看,你手真巧。”
静乐郡主也跟着秦念棠一起过来道:“嫂嫂,你竟然将瓜灯雕刻成了凤凰,你若是早些来参加宫中的女儿节,恐怕瓜灯魁首非你莫属。”
秦念棠对于孟舒禾从一开始的轻视,变为了向往,她不曾想孟舒禾弹得一手好琴,竟然制作瓜灯也是如此别出心裁。
这孟舒禾若是迟些嫁人,多多参加长安城之中的宴会,恐怕这贵女典范的名声也轮不到孟若莉了。
“嫂嫂,您既能弹得一手好琴,又能雕刻这么好看的瓜灯,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骑马。”孟舒禾淡笑道,“我骑马就不如你们。”
秦念棠道:“等您生了孩子后,我带您去皇家马场之中骑马。”
静乐郡主看向孟舒禾道:“到时候我也去。”
孟舒禾轻笑着:“那我可是期待等孩子出世之后,与你们一起去纵马狂奔。”
秦念棠道:“若是得以去高山草原之上纵马,更是有兴致。”
孟舒禾听着秦念棠的话语也是多有向往。
刻完瓜灯后,秦皇后与郑王妃还有嘉裕公主三人就来评判瓜灯名次。
秦皇后见着孟舒禾所雕刻的瓜灯一笑道:“你这个是最好的,但是今日可不能封你为魁首了。”
孟舒禾也是跟着笑笑道:“母后,我随意刻着玩的。”
秦皇后最后是选定武安侯千金楚婕的瓜灯为第一,孟舒禾这也是第一次见到楚婕,许是之前见过她也不曾留意。
楚婕虽是武将之后,为人倒是端庄文弱得很,与林洛风风火火的强势模样大不相同。
楚婕许是发现孟舒禾在打量着她,朝着孟舒禾低头颔首。
孟舒禾倒是有些感慨楚婕一朵鲜花插在了秦樾这牛粪身上。
中午时分,宫中的倚梅园之中举办了宴会。
今日的宴会大多数都是未婚的千金,满屋子香味,倒也是令人心旷神怡。
午后,众千金玩着穿针做巧果子的游戏,秦皇后将孟舒禾叫到身边道:“可有合眼缘的妹妹?”
孟舒禾淡淡摇头道:“母后,既然是伺候太子殿下的,还是得要太子殿下合眼缘为好。”
秦皇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孟舒禾道:“本宫知晓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舒禾,本宫让东宫添人并非是为难与你,东宫到底子嗣单薄。”
“娘亲,您装作肚子疼离开。”
孟舒禾听到小陆修的声音,这法子虽然容易被拆穿,但也管用。
孟舒禾捂着肚子道:“母后,许是我方才吃坏了肚子,这会儿小腹有些隐隐作痛,我且先回东宫去休息了。”
秦皇后明知孟舒禾是装的,可她如今怀有皇孙,她也只能道:“回去休息罢。”
孟舒禾离去后,秦国公夫人对着秦皇后道:“皇后娘娘,这太子妃是不愿让东宫添新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