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陆修声音焦急道:“娘亲,您可要知晓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小小珍宝就想要收买我视金钱如粪土的娘亲,陆璟他做梦!”
孟舒禾轻咳了一声,她将手放在小腹上,“其实你娘亲我,并没你说的这般视金钱如粪土。”
“娘亲!”
陆修道:“陆璟这厮的利诱计当真是毒辣得很,娘亲,您定要保持清醒,莫要被此小恩小惠砸晕了脑袋。”
孟舒禾冷静了好一会儿,才出了门。
外边的宫女端着两个水盆给孟舒禾净手。
孟舒禾察觉水温刚好,不冷不热,用两盆水净手后,紧接着便有宫女为她擦手,再有一个宫女为她涂抹手膏。
白色的膏体放在手背上,不一会儿便就化开,还有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味。
孟舒禾看向为自个儿涂抹手膏的宫女道:“这是何物?涂抹手上倒是舒服的很,竟然还有茉莉香味。”
“姑娘,这是玉指膏,乃是专门为宫中女眷调配的,皇后娘娘喜欢茉莉香味,所以如今宫中的玉指膏大多都是茉莉之味。”
孟舒禾淡笑道:“多谢。”
“姑娘客气了。”
孟舒禾被宫女带到了陆璟的书房之中。
一入陆璟的书房,孟舒禾便见着陆璟放在书桌上一张字帖,她上前仔细一瞧道:“这是前朝书法大家柳易致的入春帖真迹?”
陆璟凤眸微挑道:“想要吗?”
孟舒禾握紧着手,轻咬着下唇。
陆璟道:“知晓你喜欢柳先生的书法,这可是孤耗费不少力气得来的……就当做给你的聘礼了。”
孟舒禾将手搭在小腹上,她实在是有些想要背叛她的小崽崽了。
陆璟又从匣子里拿出来了一张装裱过的字帖,孟舒禾眼眸一亮,“这是柳大家大名鼎鼎的送君书……”
陆璟笑了一声道:“这也是给你的聘礼。”
孟舒禾小声道:“我花银子买可行?”
陆璟道:“你既然喜欢易致先生的字,也该知晓这两幅字帖价值连城,可不是你剩余那七万两银子可以买下来的。”
孟舒禾道:“那你开个价吧,我努力经营百味轩,争取生意兴隆,可早日买下这两真迹。”
陆璟轻笑着将孟舒禾拉入自个儿怀中,温声道:“不必买,孤说了这是给你的聘礼,你就安心等着,早晚这两张真迹都是你的。”
孟舒禾望着陆璟的眸光,心想若没有陆修崽崽回到她腹中,她大抵是抵御不了陆璟的攻势的。
珠宝首饰她尚且可以视金钱如粪土,可是柳先生的真迹,她实在是难以抵御得了。
陆璟还真是会投其所好。
陆璟低头亲了亲孟舒禾的红唇,“想要吗?”
孟舒禾轻点头:“想。”
陆璟低头扣着孟舒禾的脑袋,轻咬着她的红唇,唇齿相依,炽热缠绵。
陆璟将孟舒禾打横抱起放到了书房边上的贵妃榻上,他低头加深着吻,伸手解开了孟舒禾裙头腰带的结。
孟舒禾察觉到不对劲,忙推开了陆璟,皱眉道:“陆璟,你做什么呢?”
陆璟凤眸轻挑,声音暧昧:“你不是想要吗?”
“我想要的不是……”孟舒禾又羞又恼道:“我要的是易致先生的真迹!”
陆璟笑了一声,“孤还以为你想要的是……”
孟舒禾忙道:“不许胡说,你能将柳先生的真迹给我吗?”
陆璟轻笑着将孟舒禾揽入怀中,“这两幅真迹日后都是太子妃的聘礼,不必焦急。”
孟舒禾道:“我急。”
陆璟唇角淡勾:“我知晓你急着做我的太子妃,可沈谦这狗东西害你背上了三年无所出的名声,我母后对此深有顾虑。
倘若你能有身孕,就可打消我母后的顾虑,母凭子贵为太子妃。”
孟舒禾皱眉道:“殿下,婚前有孕本就是令人不耻之事,怕不是母凭子贵,而是一辈子的污名。
饶是您说我日后是太子妃,无人敢当面说,背后想必也是会有不少流言蜚语。
殿下若当真是在乎我,又怎会让我背负上此污名?可见殿下说的心仪于我是假的。”
陆璟低声道:“我会替你遮掩好婚前有孕一事,你不必多虑,尽管放心怀上我的孩儿,顺利做我的太子妃。”
孟舒禾微皱眉,“我也不是很想要做太子妃。”
陆璟道:“那你也不想要易致先生的真迹了?”
孟舒禾咬唇思索片刻。
“还请殿下给我些时日,容我考虑一番吧,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孟舒禾说着,便打了一个呵欠。
怀上崽崽满一个月,如今是嗜睡得厉害,竟然在陆璟的书房之中,她都能犯困。
陆璟揽着孟舒禾道:“天色还早,既然困了,孤就陪你在此午歇一会儿。”
孟舒禾是当真犯困的厉害,靠在陆璟的手臂上,缓缓睡了过去。
陆璟望着孟舒禾熟睡后恬静的睡颜,轻叹了一口气道:“在你心里,易致先生的真迹都要比我的地位高些。”
陆修甚是无语道:“你这不是废话吗?易致先生的真迹价值连城不管是哪朝哪代都是稀世珍宝,再过千年万年但凡是文字不改,依旧是是稀世奇珍。”
陆璟听到了一个孩儿的声音,不由皱眉,他觉得自个儿是不是当真疯了。
怎会一直听到一个幼儿的声音?
陆璟看着怀中的女子,每回听到这个幼儿之声,都是在见到孟舒禾之时。
孟舒禾不在他身旁时,他从未幻听过这孩子的声音。
陆璟以往从来不信怪力乱神之说,以至于他之前将这凭空出现的稚童的声音,也全当做是他听错了。
从来不曾细思过此声音的来处……
如今,他倒是不得不深思这个声音的来处。
方才进马车前,他听到的也是孟舒禾与这个小奶音在谈天,而孟舒禾却是隐瞒着与幼儿谈天的声音。
陆璟眼眸轻垂,“你是何人?”
回以陆璟的是一片沉默。
孟舒禾好似被他吵到,在他的怀中转了个身。
陆璟怕吵醒怀中的孟舒禾,也不再出声发问,他也闭上眼眸午歇着。
孟舒禾醒来时,天色将暗。
孟舒禾发髻松散得看向着一旁的陆璟道:“你怎么不叫醒我?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陆璟淡笑了一声道:“你睡得好好的,我哪里敢吵醒你,你起床时的脾气大得很。”
“我哪有脾气?你可别污蔑于我,天都快黑了,我得快快回侯府去了。”
陆璟轻笑:“不着急,先在东宫用过晚膳再回去,等会孤亲自送你回去,若是你爹娘责骂你,也有孤替你挡着。”
孟舒禾道:“可别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还是快些回去吧。”
孟舒禾着急忙慌下了贵妃榻,她下床后,到了方才陆璟送给她的铜镜跟前,整理着松散的发髻。
陆璟出声道:“方才你睡着的时候,你身边那个孩子已经与我说了实情……”
孟舒禾愣了愣,她感知到腹中崽崽的动静,看向了陆璟甚是疑惑。
“什么孩子?殿下,你当真是想要孩子想疯了?我身边哪里来的孩子?”
陆璟再次问道:“你身边当真没有孩子?”
孟舒禾笑了一声道:“哪里来的孩子会在我身边呢?总不能我身边跟着一个孩子的鬼魂吧?
殿下,你可别吓唬我,您曾说过读书人不讲怪力乱神的。”
陆璟笑了一声:“是不该怪力乱神,许是我幻听而已,你且先在东宫用晚膳,用膳后再回侯府也来得及。
我命厨娘做了你爱吃的菜色,回侯府也不急在这一时片刻,你先尝尝东宫厨娘的手艺如何。”
陆璟说罢,便牵着孟舒禾的手,将她带到了用膳的厅堂。
满桌子的佳肴琳琅满目。
只是本应让人垂涎的菜肴,孟舒禾闻着了这些菜味只觉得油腻恶心。
从喉咙里泛起一股作呕感。
孟舒禾忙捂住了红唇,只想将恶心作呕感忍回去,她必定不能让陆璟知晓自己犯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