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禾看向陆璟放在自个儿心口处的手,看着陆璟的眼眸,缓缓道:“我并不喜欢你,我并没有心悦于你。”
陆璟将手放在孟舒禾的红唇处,暧昧轻笑道:“怎这么嘴硬呢?明明吃着还挺软的。”
孟舒禾推了一把陆璟,从他的怀中起身后,忙不迭下楼进了马车内。
马车内,孟舒禾用手背给自个儿的脸降温。
“娘亲,您不会吧?陆璟就这么三言两语的,连花言巧语都没有,您就对他心动了?”
“胡说八道!为娘怎么会对他心动?”
陆修小崽崽轻声道:“可是您心跳的好快……您是不是当真也喜欢他的?”
孟舒禾没法否认少女时候曾经对尚是少年的陆璟有过心动。
十四五岁,正是一个女子对郎君有向往的年纪。
彼时的陆璟学识好,长得俊朗,出手大方,休沐亦或是课后,陆璟便会带她去各处玩,什么稀奇玩意都买来送给她。
十四五岁的少女遇到这般少年郎君又岂能不动心。
只是那时候的孟舒禾尚属懵懂,不等她确定心意后,她就被侯府接回了长安。
随之而来的便是婚事。
孟舒禾不敢与爹娘说她曾经在江南对一个书生动过心。
何况她也怕自己是一厢情愿,而陆璟只是单纯小孩子心性与她在一起玩而已。
所以三年前大婚当日,洞房花烛,沈谦不来自个儿房中,孟舒禾倒也没有觉得悲伤,也不想去争去抢……
这三年困于镇国公府,她曾也想过,若是当时与自个儿成亲拜堂的,是那个陪着她玩替她做功课写文章的陆璟该有多好。
可惜如今的陆璟,并不是当年在万和书院之中的少年陆璟。
“娘亲,您不会吧?您真心悦陆璟吗?”
陆修崽崽甚是幽怨道:“娘亲,陆璟这厮除了一张脸,还有可取之处吗?”
“算了算了,您要是真喜欢他,要不然还是嫁给他吧?得不到陆璟的心,得到他的人也好。”
“大不了十五年后,我与你起兵谋反,将他囚禁起来,到了那时候,他就任你摆布,做您的男宠。”
孟舒禾听着陆修崽崽之言,轻笑了一声道:“我是曾经对陆璟心动过,但那也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如今我可不会再去喜欢他。
我只会替前世的我感到不甘,光是昨夜的梦境,就足以让我恨他。
如今的陆璟,到底也不是当时的少年书生陆璟。”
陆修松了一口气道:“您不再喜欢他就好,那娘亲,您是不是最喜欢我?”
孟舒禾淡笑着轻摸着小腹道:“嗯,你我血脉相连,我定是最喜欢你的。”
孟舒禾回到了侯府,方才入内,就听到了孟若莉的声音。
“姐姐。”
孟若莉看向了孟舒禾笑道,“兄长婚期将至,特意让我回来帮衬娘亲操办大婚一事,这一个月里,我天天都会回来侯府。”
孟舒禾微皱眉头,她嫁到镇国公府三年,回来娘家的次数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这孟若莉出嫁都不满一个月,倒是比她回来的次数要多得很。
孟舒禾没理会孟若莉,往她的院落之中而走去。
方进屋内,兰儿就忙出来对着孟舒禾道:“姑娘,这孟若莉实在是过分,她说以后我们院落小厨房内的吃食都要自个儿花钱,不能再走大厨房的账了。”
孟舒禾轻笑了一声道:“不必气恼,左右也不缺这些银钱,何必去与她争辩这些小事。”
“姑娘,这孟若莉就是故意的。”
孟舒禾淡笑了一声道:“故意也罢,没能耐的才会在这些小事上边斤斤计较,如今我还有正事要忙,你给我磨墨,我要写聘厨子的告示,百味轩已是买下来了。”
兰儿走到了一旁给孟舒禾磨墨。
孟舒禾写了几张百味轩招江南菜系的厨子,让丫鬟找人将告示贴在长安城之中几个路口处。
又让兰儿去了一趟牙行,让牙行婆子帮忙留意留意可有好的江南厨子。
孟舒禾忙活好这些事后,午歇了一会儿,午歇罢,她便开始绣着手中的小衣裳。
这一次是所绣的小衣裳是陆修崽崽挑选的月白色锦衣。
正绣着呢,就听闻孟若莉前来。
孟舒禾将小衣裳藏好后,去了外边道:“你来我院落里,有何事?”
孟若莉小声道:“此事说来……的确也是我的不是,我本不该来开口的。”
“不该来开口,那就不必开口了。”
孟舒禾冷声道,“来人,送客。”
孟若莉忙道:“是这样的,姐姐,你到底是下堂弃妇离异之人,兄长大婚乃是喜事,你一个下堂弃妇,留在侯府倒也是晦气。
大喜之日,留一个被休下堂的弃妇在侯府,倒也会被江宁侯府觉得我们侯府不够重视程家千金……”
孟若莉眼眸中带有着讽笑道:“姐姐,要不然您先去庄子里住上一个月?待兄长大婚后再回侯府?”
陆修气恼道:“娘亲,这女人可还要脸?”
“她一个养女,竟然想要把你这个侯府真千金给赶出去?”
孟舒禾步步走到了孟若莉跟前道:“下堂弃妇?孟若莉。你可别忘记了,是我休了他沈谦,若不是我给他这一封休书,那一日里你的花轿进得了沈家大门?”
孟若莉这会儿倒也不惧孟舒禾,她仰着头直视着孟舒禾的眼眸。
“孟舒禾,我劝你对我放客气一些,谦郎已向朝堂请封我为世子夫人。
而你呢?听说你与左相的婚事,并没有成,你如今并无诰命在身,对我还是得客气些。”
孟舒禾道:“请封世子夫人不是已被朝中驳回了吗?妹妹竟然还不知晓此事?”
孟若莉微皱眉道:“怎么可能被驳回?朝中就没有驳回过此事的先例。”
孟舒禾轻笑着道:“你大可去问问沈谦,封你为世子夫人的奏章可有被驳回?”
孟若莉握紧着手中的帕子皱眉道:“是你让左相爷动的手?左相若是敢为了你公报私仇,世子定会参左相爷一本。”
孟舒禾道:“你可别污蔑我师兄。”
孟若莉皱眉道:“姐姐若是不认您是下堂弃妇,可你到底也是和离之身,婚事坎坷。
兄长大喜之日,你一个婚事坎坷之人留在侯府之中,终究也是不吉晦气的,难免江宁侯府那边也交代不过去。
所以还请姐姐为了侯府为了兄长所虑,即刻搬出侯府去庄子里,让兄长与新嫂嫂避避您身上的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