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安稳的一夜,或许是因为睡在徐晋西房间的缘故,商楹竟然也一觉睡到了天亮。
六点半,晨光透过朦胧的轻纱照进来。
商楹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才看到那条来自徐晋西的消息。
商楹忙回:【在四合院,昨晚回这里比较顺路,就在这里睡了一晚,太困了,忘记跟你说了】
消息刚发出去,徐晋西的视频通话邀请就响了起来。
商楹揉了揉眼睛,确保哭过的红肿不怎么明显了,才放心接起电话。
她倚靠在床头,身上还盖着他的被子,墨发披散在颈侧,和霜白的皮肤形成两种极致对比。
徐晋西喉结滚了滚,哑声问:“怎么睡在我房间里了?”
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被子里,嗅着上面残存的淡香,声音带着点刚醒的迷糊:“想你,好想你,想你想得睡不着,只好在你床上睡了。”
他笑,总是对她突如其来的撒娇招架不住,“乖乖在家等我。”
商楹嗯了一声,打了个哈欠,挂断电话。
她起身拉上窗帘,挡住一地日光,室内重新陷入浓稠的黑暗里。
她躺在床上打了两个滚,睡裙布料被滚得卷了上去,皮肤毫无阻碍地贴着柔软的床单。
手机又亮了起来,这次是周秘书发来的消息,是一则航班信息。
周秘书说:【航班已经订好,七天之后出发,到了费城会有人安排好你的住所,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过几天就是她的生日了,离开以前,还能在四九城过完最后一个生日。
她平静回了个好字。
这一幕太熟悉了,三年前徐晋西也对她说过一段这样的话,以至于再度面对相似的场景,她内心已经波澜不惊。
她年岁渐长,成长的不只有身体,还有心理。
她想的是:如果分开对他们都好的话,那就分开吧。
但她很清楚,这一次,她大概不会回来了。
时间还早,商楹躺在床上看了会手机,渐渐的又睡了过去。
徐晋西是在半个小时后回来的,他身上还是昨夜那件衬衣,被压得出了几道褶子,携满一夜风霜。
他推开房间的门,里面很黑,像打翻了粘稠的墨汁。
却依稀能闻到,满室属于他的气息里,融进了一丝独属于女孩的清淡香气,无孔不入地渗透。
就如他带她回家的那一日,此后,他们命运的脉络便互相侵袭了。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从背后将她轻轻揽入怀里。
……
商楹这一觉睡得并不平稳。
几乎在徐晋西的身影刚覆上来的一瞬间,她就醒了,与此同时,感受到湿润的吻落在颈侧。
她唔了一声,下意识翻了个身,搂住他的脖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徐晋西摸了摸她的头:“你说想我,我就回来了。”
她仰起脸笑,昨夜哭红肿的眼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如果我说不想呢,你就不回来了?”
“那也要回来。”他低头吻了吻她,高挺的鼻尖蹭过她柔软馨香的发尾,声音低哑:“因为我也很想你。”
商楹更紧地抱住了他,力道比他抱她还要紧。
徐晋西任由她抱了一会,拍拍她的背,轻声说:“还困吗,要不要再睡一会。”
商楹眼睛迷蒙地点头:“要的,我要困死了。”
徐晋西把她重新放回被子里,“睡吧。”
但商楹摇摇头,很快又重新缠了上来,“你不要走,陪我一起睡。”
仅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他们的躯体相贴,和什么都没穿没什么区别。
徐晋西喉结用力地碾了碾,大掌克制地拢在她肩胛骨上:“乖一点,先松开我好吗,我还没洗澡。”
“不好。”她轻声呢喃了两句:“不好。”
说完,人已经从被子里钻出来,攀着他的肩膀有些急切地过来吻他,咬在他唇角。
她今天太主动了,总让徐晋西生出一种错觉,似乎她马上就要离开他了。
他还没有反应,商楹就已经伸手过来解他衬衣的扣子,啪嗒一声解开皮带扣。
将要抽出来的一瞬间,徐晋西伸手按住她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阈望起得厉害,让他在面对她时控制不住声音里的嘶哑,但还是克制地说:“不可以。”
“可是我想要你。”她说:“我就想要你,不可以吗。”
徐晋西被她浓烈的眼神弄得没有一点办法,也去吻她,从下巴到锁骨,最后吃住了她的心跳。
她手指插入他柔软的发间,抱住他的头。
同时感知到指尖的进犯。
商楹死死咬住嘴唇,但还是有细弱的哼声从口中溢出来,寂寂黑暗里,分不出是哭声还是湍息。
徐晋西把她抱进怀里,没有真刀实枪,只用手指也能让她到。
商楹小腿还在发抖,嗓音带着点的哭腔,像是幼猫的哼叫。
“好贪吃。”徐晋西唇贴在她耳边,像吻又像低声的耳语:“一次就受不了,刚才是谁缠着我不让我走的?”
“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吗,我去洗澡。”
她呜呜咽咽地摇头,还是紧紧抱着他。
徐晋西叹了口气,只觉得她今天黏他黏得很厉害,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哪怕他们爱得最热烈的那两年。
静静平复了一下体内汹涌的潮意,商楹往他怀里继续缩,缩到整个人被他完全圈住。
他喉间发出一声轻笑:“这么不舍得我啊。”
商楹诚实地点点头:“是的,我就是很舍不得你。”
“我总不会离开你的。”他爱怜般吮吻她的脸颊。
承诺总万分珍重,商楹却不合时宜地想起这么一句话——
“如果你注定还要走,至少要记住我们今晚的样子。”
于是她在连绵不断的吻里睁开眼睛,努力记住他的样子、他的声音、他的气味,记住他们尚且相爱时的每个瞬间。
日后,这些记忆会伴随着日复一日的生长,成为她身体里永不磨灭的一部分。
或许是她的视线太灼热和明显。
徐晋西动作停下来,手指虚拢起她黏在鬓边的长发,问:“我弄疼你了吗?”
她摇摇头说没有,仰面把唇凑上去,贴在他湿薄柔软的唇上:“吻我。”
? ?“如果你注定还要走,至少要记住我们今晚的样子。”出自加西亚《百年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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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错字不用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