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打了个寒颤。
她双手合十,在内心虔诚地对天祈祷。
祈祷她的后院不要起火。
不过她相信那五个人再怎么说都有分寸,也不是每个人都像左森野一样,知道她和每个人都在拉拉扯扯。
她想到这里,心情放松下来。
接着她就绕过F5能看见的地方,去领统一的体测服和号码牌了。
十分钟后,她换好衣服从更衣室里出来路过设置的等待区。
这贵族学校就是不一样,等待区里放满了最先进的运动器械仅仅是为了给希斯林顿的学生做热身。
她就不和那群贵族呆在一块了,省得起冲突。
她找到一个空地,做着基本的热身运动,一点点舒展筋骨。
正当她准备拉伸韧带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男人的想法似乎和她一样,白色的运动外套立领遮住下半张脸,他摘下了框架眼镜,顶着日系慵懒的羊毛卷。
再搭配运动短裤,那白月光学霸校草的味儿就出来了。
白桃算是能理解那霸总为什么喜欢小白花了。
她不是霸总,都中意这小白草啊。
她立刻挥手打招呼,“沈斯年,忘记恭喜你啦。”
“恭喜你理论考试获得第一哦。”
沈斯年几乎是在她才叫了声他的名字便转了身。
白桃身着纯白的运动短款套装,明明都是统一的服饰,到她身上却完全不一样。
身段高挑,四肢也不是单纯的干瘦,挂着恰到好处纤长的肌肉。
高高的丸子头,多余的发丝几乎完全被她别到了颅顶,头包脸,小小的脸上装着大大的五官。
和洋娃娃一样精致。
他挪开视线,“嗯,谢谢,也…恭喜你,白桃。”
白桃眯着眼笑,“还得感谢你这段时间在图书馆给我讲题。”
“只是基础知识而已。”沈斯年抿紧了唇瓣。
和景妄给她做的进阶训练相比,差远了。
白桃快步朝沈斯年走过来,“俗话说得好,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要不是你为我夯实了基础,我肯定学不懂那些复杂的。”
她停在他身侧,轻轻拍拍他,“所以,你教给我的同样也很重要,谢谢哦。”
沈斯年愣住,不自主地把下巴往立领里埋了些,藏住自己没办法控制的唇角。
“不客气。”
白桃看时间不早了,一会儿体测是女生先开始。
“那我继续热身啦。”
她半弯下身子,双手合十往下压着韧带。
沈斯年余光瞥过,那小腿的线条明显、皮肤白皙,整个腿型也因她热身的动作被撑得更笔直。
细腻的指尖点触着地面,最后是整个掌心都压在了砖上。
她在热身。
他却在羡慕那块砖。
意识到他黑暗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外露,他仓皇地挪开视线,正打算走掉。
广播突然开始播报:
“请女子组1-20的同学到操场上集合。”
白桃是18号,她将一直用于保存热量的外套脱下,随手放在了板凳上,最后活动了下筋骨。
“我先去考试了,你体测也要加油哦。”
沈斯年回神,拣起她的外套,“你的外套放在这里一会儿可能会被保洁阿姨收……”
“反正是体测统一送的嘛,后面还贴着名字和学号,我也不会再穿第二次了,掉了也没事。”
白桃摆摆手,“真走了,拜拜。”
话落,她便快步往运动场走,空留沈斯年一人在身后。
他攥着那件外套,收得愈来愈紧。
她说,不要了。
如获珍宝般叠得规规整整抱在怀中。
一点点,埋进去,鼻尖嗅着她的气味,即便有学校统一柔剂的薰草香,也无法遮蔽隐在期间的甜味。
很淡,却让人沉溺。
-
F5一行人进到运动场最里的裁判监察席,那里只摆着两个座位。
左慕柏和左森野捻了下脖颈处的工作牌,扫过身旁的三人,异口同声: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话落,他们便直接坐下,后倚靠着凳子。
左慕柏用工作牌的塑封边轻敲了下桌面。
“真奇怪,我怎么记得司会长明明说过,这一年一度的学生会考试是重中之重,又不是看猴子耍戏。”
左森野懒散地掀眼,一只手搭着靠背,“闲、杂、人、员请勿入内。”
“尤其是……”左森野视线凝在祈鹤庭身上。
他今天并没有穿希斯林顿的制服,一袭纯白偏冷灰的宽松棉麻衬衣极具设计感,半披肩被斜缝合在上半区。
让人很轻易地就能将视觉的重心往下转。
一条外搭的皮质装饰腰带,恰好勾勒出半区的窄腰。
白金的长发扎高,马尾中又单独编了一条极细的麻花辫。
那心思,谁不懂?
左森野嗤声,“这来走秀的,要不还是趁早回去?这运动场装不下你。”
左慕柏附声,“确实,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这狐狸也能开屏。”
“要不然你换个拟兽?”
兄弟二人在心中高度重合地暗骂一声:
骚狐狸。
祈鹤庭眯眼,白睫微阖遮蔽了金瞳的情绪。
“森、慕,这只是我从展会回来随意穿的一件常服,能让你们产生这种误会,我很高兴。”
“不过很可惜,我今天不是作为闲杂人员来的。”
他稍微提了下手中精心包装过的纸杯蛋糕袋子,“作为白同学的‘好朋友’,我想我有必要为她的体测加油。”
他声音轻,偏偏在“好朋友”这三个字又咬得重。
左慕柏阴恻地盯着祈鹤庭,单手撑着下巴,“好朋友?”
“奇怪,我和宝宝私下腻歪的时候,怎么从没听她提起过她有这么贴心的一位好朋友?”
景妄已经寻了处可以躺好的地舒展了身子,两只手枕着脑袋,“也有可能只是某些人在自作多情而已”
他冷哼,“其实她根本不想和你交心。”
甚至连你发的消息都不在乎、懒得看。
左慕柏舌尖抵着犬齿,脑子突然晃过什么,浮躁的火气又难得迅速地被他压了回去。
交心,当然要交。
但他可不止要交心。
别的,他照样交。
他在鼻子前用手扇了扇,“诶——伶舟家要不干脆改行吧?真酸。”
“是羡慕我马上就要和宝宝有更近一步的关系了么?”
此话一出,其余四人纷纷倾目到左慕柏身上。
马上?
更近一步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