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夭夭眼锋乍凛,淡声回答。
“她们以为掩饰的极好,却不想,让我有了意外收获,信上的笔迹,八九不离十是出自韩大人。”
“去问问焦旷,韩夫人在府上,都去了什么地方。”
桃红应声去了。
没多久,带着焦旷回来。
焦旷回禀,问得都是些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比如郡主在京城是否习惯,平时喜欢做些什么云云。
听了焦旷的描述,傅夭夭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韩家,参与了其中。
只有看了卷宗,才能清楚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想要看到卷宗……着实有些难。
得尽快和傅淮序见面,打探打探御书房里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康王府,傅淮序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
“王爷,您受凉了?”破风推门而入,面无表情地问。
傅淮序没有回答,微敛双眸,看向他的身后。
察觉到目光,他身后的两人齐齐走了出来。
两人体态轻盈窈窕,腰肢纤细如柳,其中一人眉目尚带青涩,看上去年岁不大。
两个人一起跪地,柔声喊出口。
“参见王爷。”
傅淮序拧眉,眸光扫向站着犹如木头呆板的破风。
“怎么回事?”
破风面无表情,毫无波澜,平静回答。
“她们手持皇后娘娘信物,说有要事需要当面和您禀报,属下不得不把人带进来。”
“皇后?”傅淮序言辞间没有了在宫里那般恭顺。
他深邃的眸色,从破风移到两个人身上。
“抬起头来。”傅淮序神色沉厉,下令。
两个女子依言,堪堪抬起头。
一个生得风骨娴雅,仪度雍容;一个生得妖娆绝代,眉骨含艳。
她们看着傅淮序的眼神,没一个闪躲,甚至有人隐含了期待。
“找本王何事?”傅淮序声线冷肃。
其中一人转首看了一眼破风,抿了抿唇。
“是本王在问话,看他做什么?”傅淮序语态威严。
“王爷,皇后娘娘特地嘱咐奴婢,此事只能让您一人知晓。”其中一人柔声开口。
傅淮序挥了挥手,破风揖礼,转身走出了房间。
两个女子听着脚步声走远,彼此相视一眼。
“王爷。”其中一人起身,轻移莲步,大胆地朝傅淮序走过去。
婢女走到傅淮序身边,柔韧的手指从他的肩胛缓缓往下滑,弯身,在他的耳边低语。
“娘娘交代,一定要奴婢让王爷感受什么叫做人间极乐——”
一股异常的香气,萦绕在傅淮序的鼻息间。
他感觉到身体出现了异样。
话音未落,端方的女子也已经来到了傅淮序的跟前,从桌上拿起一颗糕点,含在嘴里,前倾身子,要嘴对嘴喂傅淮序。
傅淮序噌地站起来,怒目而视。
“滚!”
“都滚!”
“王爷饶命!”
“王爷饶命!奴婢得了令,不得不出此下策。”
“再不滚!本王立刻杀了你们!”
破风和惊云守在门口,听到房间里面传出的惊慌声和怒气声,很快,便见两道身影慌乱地从房间里跑了出来,逃也似的从面前经过。
破风冲进房间里。
“拎冷水!”
傅淮序人已经去了里间。
破风冲出房间,和惊云以最快的速度拎了冷水进去。
傅淮序提起水桶,直接从头浇到尾。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那抹娇小身躯,妩媚而温柔的脸庞。
她说想习字,却再没有来找过他。
不知道用了多少凉水,他的思绪才逐渐平静。
破风和惊云,在门外累得气喘吁吁。
房间里没有了水声。
破风提腿往里走,发现傅淮序正在看书。
“王爷,您——书拿反了。”
傅淮序垂眸看了一眼书,脸上浮现一抹愠怒。
破风猛地把嘴闭紧。
生怕一会儿嘴唇会不保。
傅淮序看了眼他,心中更加郁结,索性起身,大步朝外走。
破风看着他的身影走远,刚要张嘴说话,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用力把嘴闭上了。
惊云看到傅淮序急匆匆地朝外走,弯身行礼。
“王爷。”
被傅淮序无视。
惊云起身,跟着王爷往外走。
街市上。
主仆俩进了一间书肆,出来时,惊云手中抱着厚厚一摞书。
走着走着,傅淮序忽然停下脚步,再往前一个街口,便是公主府了。
不知不觉,走了这样远。
心里有个声音在喊,走过去,进去见她。可他的脚却不敢往前走半步。进去做什么?
那晚回来后,他做了好几次两人旖旎的梦,不知道再见到她,是什么情形?
“皇叔!”傅夭夭从马车的窗户,探出头看着他。
明媚的声音打断了他傅淮序的思绪。
傅淮序抬眉,看到她妩媚而娇俏的脸庞,心里某个地方,忽然有些慌。
“停车!”傅夭夭吩咐,提裙从马车上走下来,面带笑意,朝傅淮序走过去。
在他面前停下步伐,仰头乖巧地看着他,再度开口。
“皇叔。”
“嗯。”傅淮序从鼻孔里发出声音。
傅夭夭发现了他疏离的态度,疑惑和不解在心中一闪而过,不过想到今后还要从他这里打探宫里的情况,嗓音又柔又媚。
“那晚是我失礼,不懂得规矩,请皇叔不要生气。”
他虽然是长辈,可两人并不算亲近。
兴许是他生气,弄脏了他的衣衫。
卷宗在御书房,她暂时还没有想到什么办法,可以悄无声息地进去。
“我没有生气。”傅淮序的嗓音低沉,依旧是疏离的态度。
“皇叔可有时间?我请你吃酒。”傅夭夭澄澈的眸子看向他。
傅淮序正色看向她,有些不解。
“吃酒?”
“对啊。”傅夭夭嗓音轻快:“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你带我去吃酒,我陪你解闷儿。”
傅淮序忽然想到她在他怀里哭睡着了,抱着她往榻上去时的情形,那样温软,仿佛带有某种魔力,让他的心,喧嚣了好几日。
“不必。”傅淮序冷冷地回答。
傅夭夭眉眼微怔,面露疑惑。
“皇叔,可是我做错了什么?”
如果他对那晚的话心存不满,可能已经揭发她了,宫里也早应该有人来找她了;可这么久过去,没有事情发生。
那他,为何忽然变得冷漠?
? ?傅淮序:我不想和她靠近。
?
傅淮序:不,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