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一圈,才找到灶房,没有上锁,只是拿棍子别着,门不会被风吹开。
柳三江上前轻轻抽走那棍子,伸手推开门,只是这一推,那门响了起来,在这寂静的夜里声音不小。
吓得柳三江不敢再往开推,就那么侧着身子钻了进去。
见武耀祖也要进来,柳三江小声道:“你太胖进不来,去后院看看有没有鸡,小心点,别闹出动静来。”
武耀祖看到那门缝,再看看自己这身形,想进去确实够呛,转身朝后院去了。
柳三江在灶房一通翻找过后,找到了十几个二合面馒头,一小碗辣酱,其他再无,干脆直接拿过一个篮子把厨房的油盐酱醋全给拾掇了进去。
三人平日里本就没少干偷鸡摸狗之事,武耀祖自然是熟练的很,很快便把三只半大母鸡全都扭了脖子提着到了前院。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从那缺口离开了院子。
清禾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有人想花钱找人害她。
更没想到这些人为了找口吃的,把本就快要揭不开锅的乔耕全家霍霍了。
那三只鸡,还是胡荣棠跟村里人赊账得来的,买的时候鸡仔就不小了,想着早些下蛋,也好给家里添个进项,这下好了,全便宜了贼人。
翌日一早,乔家自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让南山村人又看了一场好戏,有跟乔家不对付的,说乔家怕是坏事做多,报应来了。
虽这年月不允许大肆宣扬封建迷信,可私下里村里越传越邪乎。
而清禾因为昨晚泡了温泉的缘故,今天起来那是神清气爽。
昨天中午的鸡汤还有一些,清禾便想着早饭吃鸡汤面好了。
清禾打开柜子后,冲着院里站着的老太太喊道:“姥,哪来的鸡蛋?”
老太太一拍手:“我就说昨晚有什么事忘记,可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你昨晚出去后,你三奶奶来了一趟,送了十几个鸡蛋过来,我推脱不过只能收下,想着等你回来跟你说一声的,可就是没想起来。”
清禾看她这样子:“姥,你再在村里住几天,以后遇事怕是得先拍大腿才开口。”
说完大笑了起来。
老太太一开始还没听明白,看清禾笑了,这才反应过来:“你可真是高看你姥了。”
老太太祖上也算是书香世家,只不过后来投身革命这才把身上的文雅消磨殆尽,可要是让她学村里妇女、婆子那一套,说实话,她怕是真学不来。
清禾去自留地,掀起干草帘,在下面扯了一些立秋后种下的菠菜。
正要往回走,就看到曲三月打这过:“婶子,去自留地了?”
曲三月正想事,要不是清禾喊她还没发现人:“清禾丫头,你这拔菜准备做什么好吃的?”
清禾把菠菜根上的土磕掉:“准备下点汤面吃,这不就想着过来拔点菜。”
曲三月等着清禾出来,这才一起往回走:“你三爷三奶没事就来你自留地帮着拔草、浇水,你那自留地跟你在的时候一样,被拾掇得老好了。”
想到什么,曲三月笑了起来:“不过说来也怪,你家那自留地不光菜长得好,草也长得鲜亮,你三奶奶常说,你家自留地的草就能帮她把猪养肥了。”
清禾自然明白是因为什么,可她不能说。
她进城上学之前,用稀释过的空间溪水浇了一遍自留地,所以菜和草长得好很正常。
到家门口时,曲三月还特意跟院里老太太打了一声招呼,还把手上的芫荽分一把给清禾:”你不是要吃汤面,一会放些进去。”
清禾知道老太太喜欢吃芫荽,便没有拒绝:“谢谢婶子。”
她反手在院里的国光树上摘下几个果子放到了曲三月篮子里:“带回去给大牛哥他们吃,你可不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