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野忍无可忍,正要开口呵斥她注意分寸。
可在他张口前,自知要见好就收的阮楠惜已经缩回了手,双手规矩地抓着他的衣摆,脸上的神色要多正经有多正经。
“抱歉,我第一次骑马,有点紧张,没冒犯到你吧!”
要说的话被堵在喉头,萧野脸色僵硬,周身的气息便显得有些冷。
阮楠惜感觉到了。在心里轻叹口气:【萧野这是生气了,看来他还是非常厌恶我的触碰,是我的错,不该仗着这些日子和萧野的关系处得还不错,就得意忘形。】
【看来我以后得注意了,一定要和萧野保持距离,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有钱有闲,婆家人还好相处。可不能因为自己一时好色而让这一切出变故。嗯,以后在府里遇到萧野我就绕路走,有他在的地方我尽量不出现,争取做到一年碰不上几次面。】
心里是这么想的同时,身子又努力地往后移了移,尽量拉开两人的距离。
代入一下阮楠惜说的画面,以后在府里他可能再碰不到阮楠惜,一年半载都见不到人……
萧野心头没由来的一慌,下意识就脱口道:
“没事,我没生气,就是有点不习惯,你想抱就抱吧!我不介意的。”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这是疯了吗?这么说了阮楠惜还指不定如何得寸进尺呢!
果然,听他这么说,阮楠惜瞬间松了口气,
【哦。原来是我想多了,也对,萧野应该就没把我看成女人,估摸着是当成了他那些兄弟,那我就放心了,嘿嘿,兄弟之间搂个腰再正常了不是!】
这么想的同时,前面正好奔过来几个行人,马儿一阵急刹,惯性之下,阮楠惜整个上半身趴在了萧野的后背,一只手紧紧环住少年的腰。
自己说出口的话只能自己受着,萧野僵着身体任由阮楠惜抱着腰,腹部时不时被纤细修长的手指若有若无触着。
好在颠簸过去后,阮楠惜松开了手
可被她触过的地方却滚烫的厉害,喉头也莫名一阵发干,心头似乎有股火在烧。
萧野难受地咳了咳,心说好端端的他怎么就开始上火了。
……
萧野带她来到了城南的小食一条街。
阮楠惜满眼惊奇地看着面前热闹至极的夜市。
不得不说,大夏朝除了极度重文轻武外,经济文化方面都非常发达。
今日似乎是什么集会,街上人流如织。阮楠惜这个现代人,看什么都稀奇,她现在又不差钱,看到什么好玩的直接买下来。
萧野紧紧跟着她,抬手替她护住时不时撞过来的人流,和帮忙提东西。
经过路旁一个个小吃摊,阮楠惜更是仿佛老鼠掉进了米缸,
【哇!古代就有臭豆腐了吗,不知道好不好吃?】
【这是糖画,做的好传神啊!居然还有凉面……】
阮楠惜一路逛,看到特别想吃的,就会买上一点。
萧野带她来到了街角的一家馄饨摊旁,解释道,
“前些日子追查那个匪寨头目时,偶然吃过一次这里的馄饨,味道比一些大酒楼还好吃。”
阮楠惜看了眼几乎快坐满的桌子,表示很期待。
两人挤在角落一个小桌子旁,不多时,胖胖的老板娘便端来了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馄饨个头很小,个个圆滚滚,漂了满满一大海碗,其上还撒了一些香菜做点缀,让人一看就很有食欲。
阮楠惜拿勺子舀了一个吹凉后。轻轻咬了一口,鲜香的味道在舌尖爆开,香得她连烫都顾不上,就想往嘴里塞。
只是这一路走过来,她已经吃了不少小吃了,这馄饨做的虽然非常美味,可她吃一半就再也吃不下了。
但看周围人就没有剩饭的,直接丢掉又有点不好意思,可这里也没法打包啊!
萧野看出她的纠结,三两口吃光了碗里的馄饨,而后直接把她的碗端过来,拿起筷子就吃。
因为吃的比较快,其中有一个她咬了一半的也被他吃下去了。
阮楠惜想阻止已经晚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哎哎,那是我吃剩下的,有我的口水,萧野咋也不嫌弃就给吃了?】
偏这时坐在他们边上的一个老婆婆一脸慈祥地打趣着笑:
“小娘子和郎君刚成亲吧!感情可真好。小娘子不必害羞,他是你夫君,吃点你的剩饭怎么了!”
两人尴尬地对视着。
本来其实没什么,萧野从前执行任务时别说剩饭,连树皮都啃过。
可被这老婆婆一打趣,他瞬间意识到这似乎不妥,尤其还是阮楠惜咬过的。
目光不自觉看向对面女子形状好看的菱唇,想到什么,耳朵莫名滚烫起来,有些结巴道:“……抱歉!”
他不道歉还好,这么一说,阮楠惜更不好意思了,“…没事。”
正在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
“啊……你们放开我,我可是官家小姐,我相公不会放过你们的……唔唔……”
紧接着是女子被堵住嘴拖走的声音。
周围食客都见怪不怪。只有那心软的人感慨唏嘘几声。
任何地方,繁华之下都少不了污秽。这一片住的都是商户。或是来京做生意的番邦,鱼龙混杂,周围开了不少赌场还有花楼。
类似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上演,他们这些住户早已看得麻木了。
阮楠惜却猛地站了起来,直直看向声源处。
并非她有多心善,而是那女子的声音很耳熟,正是阮楠栀。
阮楠惜目光急切地看向萧野,“那是我的妹妹,你能不能让逐风帮一下忙?”
虽然她和阮楠栀有过节,可远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况且继母一直待原主不错,她既然看到了,有能力的情况下,做不到不管。
萧野放下筷子。二话不说站起身,大步往声源处走去。
那是离这处馄饨摊不远的一家花楼。
萧野直接拿出了身上的令牌,花楼管事便再不敢嚣张,老老实实把人带了出来。
阮楠栀此时被五花大绑着,衣服领口被扯乱了些,看见阮楠惜,惊喜地睁大眼,呜呜叫着示意给她松绑。
阮楠惜上前,摸过放在荷包里的匕首,三两下将她身上的绳子割断。拿下塞住她嘴的布条,没好气地问:
“好端端的,你一个官家太太,怎么会被人绑到花楼?”
自从上回萧天赐的事情过后,但凡出门,她都会随身携带匕首。
阮楠栀瘫在地上大口喘息,等缓过劲来,听到阮楠惜的问话,她一双眼眸闪烁,撇过脸道:
“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就是被绑架了不行吗?”
这姑娘喜怒哀乐都摆在脸上,说谎连三岁小孩都能看得出来。
阮楠惜盯着她,微微眯起了眼,忽然就想起了原着里的一件事。
“听说谢长庚的腿断了,你不会是为了他,才被人绑架卖到花楼的吧!”
阮楠栀不满,“什么谢长庚,你应该叫他妹夫!”
阮楠惜无语,“行吧!妹夫,你是为了给妹夫治腿才来的城南这边?”
“你怎么知道,果然你和我一样也……”
顾及着周围环境,她硬生生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阮楠惜知道她要说什么,淡定的直起身,拉着她就往外走。
“行了,有什么事出去再说。”
三人找了就近的一家茶楼,萧野避嫌地守在外面,只留姐妹俩在屋里说话。
门一关,阮楠栀紧盯着阮楠惜,迫不及待地说:
“你也是重生的对不对?”
自从得知上辈子如恶魔一样折磨了她多年的萧天赐就这么轻易死了,她心里畅快地同时,忍不住猜测,阮楠惜肯定和她一样也重生了!
要不然萧天赐的真面目怎么会那么快暴露?
阮楠惜疑惑地眨眨眼:“什么重生,妹妹你话本看多了!”
阮楠栀白了她一眼,“你还装?要不是你提前知道了一切,告诉给了萧家人,萧天赐那么可怕的一个人,怎么会说死就死了?
反正我也是重生的,我又不会说出去,你有什么好不敢承认的?”
? ?晚安,明天要搬家,不能熬通宵了。所以今天只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