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楠惜猛喝了口梅子汁,被辣得呲哈直喘气,闻言含糊着道:“赚啥钱?”
唐晚如指着桌上摆成一排的各色汤锅,眼睛亮得灼人,
“我们可以开一家这样的锅子店,现在正好是冬天,天冷最适合吃锅子了,到时候生意肯定会特别好……”
她滔滔不绝说着,甚至已经想好了在哪个地段开铺子,剪彩那天要请什么人……
阮楠惜涮了口毛肚,头也不抬地道:
“太累了,不想开。”
火锅店她想开的确能开成,且基本能保证大赚。但她现在又不缺钱,萧野给她的那些产业足够她奢侈过完一辈子,那她还努力个什么劲!
唐晚如干劲满满的表情一垮,她却不肯放弃,殷勤地给阮楠惜剥虾,继续劝说:
“不累的,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用出出主意,提供一下配方,其他的琐事都由我来负责。”
“这锅子好吃是好吃,但楠惜你可是忙了一上午,要是开成店,你想什么时候吃都可以。”
阮楠惜有些心动了,主要是她最后一句,若是京城里有家火锅店,的确方便许多。
唐晚如见她表情松动,一咬牙,道:“如果你同意的话,本金全我出,我给你三成利。”
阮楠惜放下筷子,沉吟着摇头:
“三成利太多了,我可以提供配方,告诉你怎么设计店面,还有火锅所用器具的样式……至于营销的事,大嫂你比我精通。我只管策划,其余杂事一概不管,你只用给我一成利就行。”
别小看这一成利,等于她只用动动嘴,告诉大嫂这店要怎么开?别的什么都不用管,每月就会有一笔钱进账。
而唐晚如同样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若没有阮楠惜,她上哪去弄出这么新奇美味的吃食?只用给出一成利,简直是再划算不过了!
至于跑手续找供应商等各种杂事?如此有意思的事,怎么会累?
妯娌俩一拍即合,唐晚如觉得阮楠惜吃亏了,正好她前些日子收了一个玉石矿,嗯,到时候挑些好的成色,给楠惜送一匣子过去。
饭桌上其余人都没说什么,只晋国公略有些意见,觉得她们俩身为堂堂国公府的媳妇,却抛头露面做生意,说出去太丢脸了。
不过却被萧夫人一个眼神给镇压了。
“别管他,你公爹就是个迂腐的倔老头。”
阮楠惜理解地点头,晋国公其人完全就是儒家学派的优秀毕业生,且脾气又臭又硬,明明心里关心孩子,说出口的话往往非常难听。所以原着里他和萧野才会落到父子相残的结局。
好在有萧夫人能够将人镇压。
……
不得不说,身为卷王,唐晚如的执行力真的很强,和她商讨好诸般细节后,不到一天时间就确定了店铺位置,并配齐了一应人手。
五天之内搞完了店面装修,供应商问题,以及各种火锅器材的准备,又用了五天搞营销。
十天后,火锅店正式开张,由于宣传力度太到位,现场里三层外三层来了很多人,唐晚如亲自过来调度指挥,愣是一点没出乱子。
如今一个月过去了,火锅店的生意越来越好,唐晚如已经在筹开第二家分店了。
春节过去,天气渐渐转暖,阮楠惜难得想要出门逛街,路过火锅店,遇到了正好过来盘账的唐晚如,
两人坐在雅间里,看着楼下大堂的热闹,略说了一会儿话,只见窗外路旁,一队人打马而过,打头的正是萧野。
阮楠惜瞄了眼,少年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腰封收紧,显得挺拔又利落。
阮楠惜看的有些挪不开眼,心中感慨:
【我就说,萧野还是穿这种贴身的窄袖劲装最好看!他一个武官,穿什么宽袍大袖啊,平白显得不伦不类!】
不过书里写他是因为江若雨才脱下戎装,换上繁复的文士长衫的,如今怎么不继续穿了?
【他这一个月几乎没有回府,嗯,这才是我该过的生活……】
唐晚如怕她不高兴,赶紧解释:“听说前些日子世子爷抓到了刺杀楚王的刺客,顺藤摸瓜找到了一个匪窝,这一个月,世子爷一直在忙剿匪的事,
前两天,终于剿清了匪患,皇帝赏了他黄金千两,”
这些事阮楠惜当然知道,倒不是她主动打听的,而是她院子里有一群太过忠心的下人,总是想方设法打听到萧野的动向,再跑过来告诉她。
唐晚如迟疑着压低了声音:“听说世子领赏出来时,明显很不高兴。”
阮楠惜闻言心头猛的一沉,不管萧野是否真对赏赐不满,可这话传出来了,传到大嫂这样的后宅妇人都轻易听说了,再传到当权者耳朵里,会怎么想?
正沉思间,楼下大堂忽然传来一阵争执,唐晚如皱着眉示意丫鬟。
“去看看,闹什么?”
丫鬟领命出去,不多时进来,低声道:
“回大奶奶,是绥宁伯府的江姑娘,还有陶家五公子,陶五公子嫌我们的食材不干净。”
听说是江若雨,唐晚如担忧迟疑地看向阮楠惜。
阮楠惜放下茶盏,想起那日江若雨莫名其妙挑衅她的行为,怕对方又是故意来闹事,她当即站起身往外走,
“先去看看。”
几人站在二楼木质栏杆旁,往下望。
只见照旧穿着一身华丽素衣的江若雨,静静站在那里,身姿娉婷,一举一动都显得那么优雅好看。她蹙着眉,似很不适应周围的说话吵闹。
一个拿着折扇,相貌倜傥的男子挡在她面前,正与周围的客人和小二争执着什么?
无非是说环境太差,汤底有问题吃了会拉肚子之类的找茬话。
阮楠惜仔细打量着对方,看其外貌举止,这应该就是陶云逸了,是皇商陶家的公子,在书中勉强算是男六吧!
陶云逸非常有经商天赋,是女主的钱袋子。
阮楠惜眉头挑了挑,原书里曾一笔带过,陶云逸此人,心狠手辣,尤其在做生意方面,更是无所不用其极,是个天生冷心冷情的恶人,却唯独把所有的柔软都给了女主。
对方这是看上了她们的火锅店,想抢生意!
好在唐晚如选的掌柜和伙计都不是吃素的,面对陶云逸咄咄逼人的质问,掌柜抚着山羊须,四两拨千斤地驳回了对方的话,让舆论瞬间反转。
眼见有人开始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他们,江若雨才袅袅婷婷地走上前,温声斥责了陶云逸几句。
并向众人解释说陶云逸这么说只不过是因为性格谨慎,也是好心为大家的饮食安全考虑。
一句话成功让食客们和陶云逸都满脸感动。
唐晚如看得惊叹连连。不齿厌恶的同时,难免替阮楠惜担忧。
江若雨手段如此了得,三弟又一心喜欢着她,楠惜以后若是对上她,可要怎么办?
闹了这么一场,江若雨两人居然没走,而是要了个包厢,把几个汤锅和一众菜品都要了一份。
唐晚如看着两人所选的包厢,正好在他们日常工作休息的隔壁。
她冲着阮楠惜眨了眨眼睛,用口型道:“要不要去偷听?”
阮楠惜知道偷听人谈话不道德,但对方明显不是单纯来吃火锅的,而极有可能是抢生意来的。
既然如此,那她还管什么道德不道德?
于是想也不想便点头:“当然得去。”
两个包厢之间有个不起眼的孔洞,阮楠惜和唐晚如悄无声息进到休息间,透过那个孔洞往对面包厢看去。
只见江若雨和陶云逸两人坐下后,江若雨轻轻握住男人的手,愧疚地垂下眼,
“陶大哥,对不起,若非为了我的一时兴起,你也不用被一个区区掌柜挤兑,受这么大委屈。”
她抬头,目光盈盈地看向陶云逸,“算了吧!这什么火锅店我不开了便是!你可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怎么能因为想赚点钱,就自私的让你被人羞辱。这样我会愧疚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