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真真靠近顾野怀里，长长地舒了口气，顾野附在她耳边轻声喊道：“媳妇儿。”
“嗯。”
“你说咱们女儿出生以后，会像谁？”顾野认真地问道，他今天才知道自家媳妇儿唱歌这么好听。
“这么多人，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说什么就直说。”陆真真娇嗔道。
顾野这次没压低声音：“我希望我们的女儿像你，长得好看，唱歌好听。”
陆真真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你今天嘴怎么这么甜？”
“说的是实话。”顾野的声音低低的，几乎被台上的演唱声淹没，可陆真真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阿嚏！”陆真真不由得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
“肯定是王小荷和李庆梅那两个王八蛋，凑在一起骂我了。”
顾野将一件外套披在了她身上，“披好，别着凉。”
陆真真转头就对上顾野冷峻的眉眼，她一双潋滟的眸子眨巴眨巴，突然凑近，吐气如兰道：“谢谢老公。”
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顾野耳廓之间，一股痒意从耳道直达心间，他耳朵尖不自觉地红了。
陆真真这时候却已经推开，拢好披在身上的衣裳，仿佛刚才那撩人的妖精不是她。
演唱会结束后，顾野拥着陆真真刚走出门口，周围不少人过来跟她打招呼。
“顾团长对嫂子可真好，你看他笑得好开心，我看哪个不长眼的说他是冷面阎王。”
“嫂子真有福气，能嫁给我们顾大哥。”
“你说什么话呢？明明是我们顾大哥有福气，才能娶到嫂子。”
“嘿嘿，你说得好有道理，都怪我嘴笨。”一个战士摸着后脑勺憨憨地笑。
李庆梅站在人群中，她看了陆真真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挤出一句：“你赢了。”
“这不是输赢的问题。”陆真真平静地说，“我从来没想过跟谁争什么，我只是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李庆梅：“……”
她很想说陆真真赢了还假惺惺的，更想骂几句，可当她看着搂着陆真真的顾野，最终什么都不敢说。
狠狠地跺了几脚，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陆真真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没什么好计较的了，这个女人曾经试图用闲言碎语伤害她。
可那些话在顾野的行动面前，脆弱得像冬天的冰，太阳一出来就化了。
王小荷瞪了陆真真一眼，再看一眼李庆梅的背影，没再说什么，转身也走了。
陆真真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气。
陆卫北从里面走出来，看到顾野搂着陆真真站在那里，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你们怎么站风口上？冷不冷？”
“不冷。”陆真真笑着摇头，她身上披着顾野的大衣，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暖烘烘的。
而顾野搂着陆真真，自己却浑身滚烫，听到陆卫北的话，他打横抱起她快步往家里走，“嘴唇都白了还说不冷。”
陆真真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忽然觉得这个雪天不但不冷，还热乎的要冒汗。
跨年演唱会，整个家属院里的人都出来了，路上全是行人，所以顾野没开车过来。
他们这边才刚迈开步子，陆卫北就颠颠儿的跑过来了，“真真，让七哥抱你走一段路吧。”
陆真真还没出声，顾野低沉磁性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谢谢你，我可以的。”
雪又开始下了，细细碎碎地落下来，落在两个人的头发上、肩膀上。
雪花落在陆真真的睫毛上，模糊了视线，可她觉得眼前这条路，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
陆卫北一愣，旋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和了然，“你这是把我当外人。”
顾野没接话，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子，将陆真真往自己身边拢了拢。
雪花落在他的外套上，他也不拂，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前方的路。
脚下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是冬天在低声说着什么悄悄话。
陆真真偷偷抬眼看了看顾野的侧脸，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睫毛上沾了一片小小的雪花也不眨眼睛。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这一路上抱着她就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可偏偏陆七哥一直跟在她们身边，一时间，三个人都没说话。
“七哥。”陆真真轻轻地叫了一声，“你有事就先走吧，野哥抱着我走得慢。”
顾野低头看她，眼神里那一瞬间的柔软，像是春冰初融。
但他很快就移开了目光，侧脸看向陆卫北，声音淡淡的，“你先回家泡泡脚，真真怕你冻着了。”
陆卫北想说让他抱陆真真一段路，却被顾野冷冽的眼神吓得改口，“我正好要去打电话回家。”
陆真真看着他急切的背影，久久没说话，许久之后才出声问道：“野哥，你累不累？”
顾野想都没想就立刻回答，“不累，我抱媳妇儿怎么会累呢。”
跟在后面的人看着这两个人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却没人敢出声议论。
他们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上司了，冷心冷肺的人居然会对妻子这么上心。
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都还有很多文工团的姑娘追求他，甚至还有女医对他有意思。
那些姑娘明里暗里递了好几次话，顾野愣是装作听不懂。
有些姑娘太过于大胆直白，最后却被调走了，临走前还不忘说道：“顾野那层壳太厚了。”
雪越下越大了，从细细碎碎变成了纷纷扬扬，远处的山峦已经模糊成了一片灰白色的影子。
近处的松树上挂满了积雪，偶尔有一团雪从枝头坠落，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个嫂子双脚踩在雪地上打了个寒颤，她穿着一件不算太厚的棉衣，这会儿被雪水一浸，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见丈夫抱着儿子，只能咬紧了牙关，没有出声却加快了脚步。
此刻她的丈夫也察觉到了，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直接将儿子脖子上的围巾解了下来，一圈一圈地绕在妻子的脖子上。
那条围巾还带着他们儿子的体温，暖融融地裹住了她冰凉的脸颊，“别冻着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