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珠只留下一句冷冷的话,“不用谢我,我出手不是为了你们,而是为了我自己。好好约束你那妹妹,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这是第二次了,因为你们的愚蠢害了自己!”
姚娘子身躯一僵,脑子一转,似是明白了什么,脸色更白了。
孩子虽然重伤,送去得早,周铭能医治,但断了心脉,以后不能和正常的孩子一样,跑跳。
姚娘子泪如雨下,“那我的孩子岂不是跟我一样,是个病秧子了。”
周铭皱了下眉头,这样的患者亲属他看过太多。
也在这一瞬间,啪,姚瑶脸上挨了一巴掌,“嫂子?”
姚婆子心疼孙子的时候,也满眼不解,“你干嘛打瑶瑶?”
姚娘子咬着惨白的嘴唇,“娘,你别管。”然后红着眼睛盯着姚瑶,“你真要闹得所有人都死了才甘心么?”
“嫂子,你什么意思?”
“呵呵,我什么意思?”姚娘子冷笑,“今天那人不是你招来的?”
姚婆子脑子嗡的一下响了起来,抓着姚娘子的手,“儿媳妇,你什么意思?”
“娘,姜宝珠都说那个人不是这个村子的人,那么也不会是姜宝珠收的那些难民里面的,他今天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做这种事情,还打着姜宝珠的旗号。”
“当着其他人的面对我们如此,还要抢走姚瑶,就算村里的人迫于姜家的福照,不得不安分,但他们心里绝对会担心以后得罪了姜宝珠,会不会也落得跟我们一样的下场。”
“你的意思是,今天不过是作秀?”
姚娘子闭着眼睛点头,嘴角带着嘲讽,“这是妹妹的报复,却没想过那个人出手如此狠辣,呵呵,在他推倒你我,又伤了妹妹后,妹妹后悔了,所以后来挣扎得越来越厉害。”
“那人就是打着弄死我们的心思,才下死手。现在宝儿成了这个样子,全是拜她所赐。”姚娘子指着脸色难看的姚瑶。
姚婆子脸色发白,盯着姚瑶,“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姚瑶面对自己的亲娘,哪敢撒谎,沉默不语,等于承认了。
啪——
姚瑶另外半边脸也肿起来了,打了她的姚婆子手还气得发抖,咬牙切齿,“你真是疯了。你自以为你很聪明,实则你也是被人利用了。”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蠢笨如猪的女儿?”
“如果今天姜姑娘不出手,我们都要死在那,你就开心了?你侄子还躺在里面,一辈子都因为你毁了,你有没有心啊?”
“我和你嫂子都放下了所谓的仇恨,你也捅了杨公子一刀,你还想做什么?”
姚婆子哭的比刚刚还厉害,“你嫂子都跟你分析了利弊,你怎么就不听啊?”
“你要作死也罢,为何还要拉上我们?”
“你以为你这样做,你九泉之下的哥哥就会开心?”姚婆子捶胸顿足,“造孽啊,真造孽。”
模糊的盯着低着头的姚瑶,“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姚瑶的肩膀也耸动的厉害,眼泪止不住的流。
若是平常,一个小姑娘,刚被欺负,惊魂未定,哭的如此委屈伤心,肯定会惹人怜爱。
可此时此刻,她至亲的人对她带着上了一丝厌恶。
王五就在旁边,听到这番对话,面色极冷,看着哭的伤心的姚瑶。
实在不明白,一个阳光明媚的女孩,怎么变成这样了,之前也没见她那么爱钻牛角尖,也没见她那么蠢。
更重要的是,她应该恨的人是杨守信,为什么恨上了姜宝珠,还恨上了她身后的姜家?
这特么符合逻辑么?
“我还有事,先走了,诊费我已经付了,药费你们自己付。”王五觉得自己对他们仁至义尽了。
若他们一直安分守己,他过来一定会佛照一番,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姚娘子反应过来看向离开的王五,“今天多谢王捕头帮忙了。”
王五只给了几人一个离开的背影。
院子内,只剩姚瑶哭泣的声音。
周铭院子的侧房,一个蒙着眼睛,躺在床上,身上插着银针,满面皱纹的老太太,放在一侧的手握紧了些。
嘴里划过一丝残忍的笑,“居然妄图害主人,真是该死,都该去死。”
院子内的姚娘子等人不知为何,只觉得周围有股说不上的阴寒感觉,四周看了下,并没有察觉到异样。
这里的消息很快传开。
传到了养病的杨守信耳中。
碰——
虚弱的杨守信打坏了手里的茶杯。
旁边杨母赶紧蹲下收拾。
“爹。”杨守信看向说消息的杨父,“姜宝珠没事吧?”
“还好,她没事。”杨父眼神复杂,“唉,说起来这件事情终归错在你,哪怕姚瑶的大哥注定要死,你若不动手,就没这破事了。”
“她们孤儿寡母也挺可怜的。”
传来的消息中,并没有姚瑶的那些不堪的目的。
杨守信却冷笑了起来,“我却不觉得,爹,你应该知道村子里的人都不会主动欺负人,那些难民有姜宝珠的人看着,也绝对不敢打破村子的安宁。”
“在村子里就做出强抢民女的事情,别的不说,姜宝珠最讨厌轻看女子的人。”
“你若说,姚家人在别的地方被村子里的人排挤欺负我还相信,可你说有人在村子里就敢做出强抢的事情。”
“我根本就不信。”
“都怪我,没说清楚,那人不是村子里的人,也不是难民。”
“哦,那他哪来的的?”
“不知道,也许是镇子上的人吧。”
“那就更奇怪了,镇子上的人大多都很想跟村里人打好关系,且大多数村子的人都认识。”
杨守信越想越觉得奇怪,“更不敢随便欺负村子里的人,而且怎么就缠到姚瑶身上去了?”
“也许,他们以前就认识。”
“真要认识,那应该知道姚峰可是王五等人护着的人,他敢对姚瑶他们做这种事?”
“可,他们若是不认识,怎么无端端的上门去欺压姚家的人?”
杨守信面色更冷了,“是啊,这就得去问姚家的人了。”思索了会儿,躺回床上,“看来,他们也是自作自受,活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