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用什么手段达成这一目的,白山雪也的确不在意。
她生来就是天之骄女,被捧在手心里长大。
不是没吃过苦,她也曾起早贪黑地学习,为了取得更好的成绩,得到白老爷子的认可。
作为最被看重的嫡系成员之一,白山雪的地位难以被动摇,但也并非真的稳如泰山,她根本不敢让自己停下来。
但这么久以来,从来还没有谁敢给她气受。
一个是师长缨,一个是少渊。
不仅让她受了一肚子的气,还丢了脸。
这一次九校联考的难度的确极高,若非白老爷子说出来,白山雪的确没有注意到少渊竟然每一次考试都是735分,连每一科的分数都没有变过。
学神级别的天才的确喜欢玩控分这样的游戏,可到了最重要的高考,少渊还会控分吗?
或许会,但白山雪不敢赌。
而师长缨就不一样了,如果不是作弊,那么就代表着她真的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成绩提高了两百分不止!
这是什么恐怖的学习能力?
为了确保自己能够拿到这一次高考全九州卷第一,她必须清除这些隐患。
拿钱砸人,是最简单的手段。
“哦,对了,我记得你们许家是药企吧?”白山雪又抬了抬下巴,笑眯眯道,“让我满意的话,我会给你们拉几个大合作商呢,这笔买卖,如何?”
“……”
一片寂静。
谁都没想到白家此次来人,砸这么一大笔钱,是为了不让师长缨参加高考。
“这位白小姐,你出门是不是忘了带脑子了?”许霜乔指了指太阳穴,匪夷所思道,“该不会是你考试考不过我妹妹,所以才会想到这样的办法吧?那看来你成绩是真的不行啊。”
白山雪的面色一沉:“你胡说什么?”
“怎么就是胡说了?我实话实说啊。”许霜乔摊了摊手,“我妹妹也就学了八九个月的时间吧,你这都考不过,除了不行,还有什么?”
“妹妹?”白山雪冷笑一声,“不是一个被领养的野种吗?一口一个妹妹叫的亲热,你心里当真这么想?”
亲生的兄弟姐妹之间都没有什么亲情可言,何况没有血缘关系?
明承礼蓦地抬头,盯着白山雪,表情竟是罕见的狠厉冰冷,他一字吐出:“滚!”
两名黑衣护卫的目光顿时一寒,护在白山雪的面前:“不许对阿雪小姐不敬!”
白山雪的惊讶多于怒火:“你不同意?”
许家在江淮的确是有名有姓的家族,但跟白家比起来,那就差的太远了。
“在外漂泊四十年,才回到豪门,哦不,许家在我眼里只能算是暴发户。”白山雪微微一笑,“你们要知道,我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够让许家从江淮消失,敢赌吗?”
“……”
气氛瞬间凝结。
“你望女成龙,我很理解。”白山雪循循善诱,“所以除了这五千万,世界上任何一所大学都可以任由你女儿挑选,不过中天大学就别想了,那不是有成绩就能够进去的地方。”
正说着,明承礼已经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那张支票。
白山雪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她声音甜甜道:“承礼叔叔,这才对,我们——”
“哗啦!”
支票被撕成了碎纸,撒了她一脸。
明承礼一字一顿道:“再说一遍,从这里滚出去!”
“你们……好啊!”白山雪彻底被激怒,“一个家族,竟然如此意气用事,难怪短命,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就别怪我不客——”
“啪、啪、啪……”
这时,鼓掌声不紧不慢地响起,打断了白山雪接下来要说的话。
“真是让老婆子我看了好大一场戏啊。”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透着冷意,“白家的确财大气粗,为了让别人不参加高考,随手就是五千万的支票,厉害,厉害啊。”
白山雪有些不耐烦了:“关你什——”
在看到来人的时候,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后面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靳家的那位老夫人!
怎么会出现在许家?
白山雪的神色微微一变。
靳家之后起之秀,发迹于上个世纪初,和她多次听白老爷子提起过靳老夫人,言语间尽是溢美之词。
和土生土长的明京顾家不同,靳家有一派人在中天之境。
除非必要,白家没必要自损实力和靳家对上。
靳老夫人的眼神带着彻骨的寒,她冷冷一喝:“滚出去!我会亲自上白家和你爷爷聊一聊你的好事迹!”
这句话一出,白山雪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谁都不怕,只怕白老爷子,因为白老爷子是真的掌握着她的生杀大权。
只要白老爷子一句话,就能够立刻剥夺她的地位和生命。
她也清楚地知道白老爷子也不在意她用什么手段拿到高考第一,但在意白家对外的形象。
曾经就有一位嫡系成员做事的时候手脚不干净,差点连累白家,直接被白老爷子料理了,哪怕他的实力十分出色。
倘若靳老夫人真的上门去找白老爷子理论,那她……
白山雪的嘴唇一颤,立刻:“靳奶奶,我……”
“担不起白小姐这一句奶奶,你可不是我孙女,少在这里跟我套近乎。”靳老夫人冷笑了一声,“还有,你要是我孙女,做出这种事情来,我早就打断你的腿了!”
白山雪的唇又是一颤,她的腿也有些发软。
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靳老夫人猛地一拍桌,怒声:“还不快滚?!”
两名黑衣护卫见白山雪僵在原地,立刻上前,低声道:“阿雪小姐,我们先走吧。”
白山雪被搀扶着离开,容色发白,她的大脑却在高速运转着,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
“等等。”偏在这时,靳老夫人再次开口了。
众目睽睽之下,靳老夫人缓步走到了白山雪的面前。
又在白山雪根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扬起手,重重地给了她一巴掌
靳老夫人淡淡地说:“差点忘了,疼才能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