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见他听不懂话,嘴角抽了一下,将人推了出去,“骆世子,想撒泼别在相府门前撒泼。”
“哎哎哎?你干什么!”骆森从来没被人这么推过,当即脸色十分难看,拽着门不让门房关上,眼神阴冷的警告,“我可是来接赵韵的,你若把门关上,本世子离开,赵韵怪罪下来,你担待的起吗?!”
门关不上,门房扯着嗓子喊人来,
只片刻,四五个护院齐刷刷站在骆森的面前,强壮有力的胳膊轻轻松松把骆森扔出相府。
门房,“骆世子不是送和离书的就请回吧,这里是相府不是怡红院门前,轮不到你在这里撒野。”
说罢,转身将门紧紧合上。
骆家随从连忙上前扶起世子,“世子,世子妃好像还没消气,不如咱们明日再来?”
“不行!”骆森断然拒绝,他认定了赵韵在生气故意折腾他,若是明日再来,赵韵可能还会再羞辱他一次。
与其再让人看一次热闹,不如今日就把赵韵带回去。
也能少丢一次脸面。
“今日我就在这里守着。”骆森摆手道,“你不必管。”
“这……”随从看了眼黑沉沉的乌云,“世子,可能要下雨了,若是淋湿了病了怎么办?”
天气转凉,真要受凉,可不太好。
骆森抬眸看了下天空,乌云堆积下,沉闷了许多,也让他的心情很烦躁,他扯了扯衣领,“能怎么办?不把人带回去,白被人看笑话吗?”
朝中那些人都是势利眼,这会儿暗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呢。
他今日必须得让赵韵跟他回去。
他猜的没错,暗中的确不少人盯着他,孛儿赤骨也在看,他的左手还缠着布,脸色阴沉又透着不解,
“温言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
侍卫道,“兴许靖王妃就是好管闲事?”
孛儿赤骨莫名看了下侍卫,阴鸷的眼眸透着一丝冷意,“你是在说温言当街打了本世子的事情?”
侍卫脊背一凉,吓得跪了下来,“属下并非这个意思,请世子恕罪。”
“滚远点。”孛儿赤骨冷冷道,他目光落在自己的左手上,虽然那日看了卓娜狼狈的热闹,但也不小心被温言伤到,
幸好还有祝惜霜留下的药,否则他这只手就要废掉了。
可也因为这事,他对温言更加记恨,
若非父王再三警告他不准再找事,他必定会想办法抓住温言,如今他没办法收拾温言,但别人可以,比如这个骆森。
“希望这个人能有点用。”孛儿赤骨低声呢喃了一声,要是这个废物跟周明然一样,白白浪费他的精力,时间,他半夜想想都会觉得呕得慌的。
正想着,他的视线中就看见了周明然那张没用的脸。
“晦气东西。”孛儿赤骨不爽的挪开视线,他查的十分清楚,周明然就是个没用的废物,除了靠女人别无他人。
最离谱的是,他靠个女人都靠不明白。
一度将自己靠着的女人都得罪光。
这种男人就算一时运气好,靠上了七公主,以后也会自己得罪七公主,这种蠢人,跟他多说一句话都嫌浪费口舌。
可他没想到周明然竟然下了马车后,一瘸一拐的上了楼,左右桌都没人的情况下,竟然直接坐在他的对面。
“你干什么?”孛儿赤骨警惕的看着周明然。
这人虽然蠢,但是能屈能伸,也不能完全放松警惕的。
周明然看着孛儿赤骨的左手,眸底划过一抹恨意道,“世子放心,我来不是为了之前的事情。”
说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腿伤虽然无法好全,但事情已经这样,他要做的是挽救,而不是沉溺在过往中。
如今七公主对他多了信任,他也该为自己多谋划了。
孛儿赤骨眯了眯眸子,“你想说什么?”
他摸了摸拇指上的碧玉扳指,看着周明然眼神里罕见带着几分意外的欣赏。
这人比他想的有趣点。
周明然想到自己要说的话,气息就有些不稳,
“我来是为了温言,世子之前也被那女人害的丢了脸面,想必如今也在想办法找机会对付她吧?”
孛儿赤骨身体微微往后靠了靠,语气平淡,“哦?本世子为何要对付她,如温言所说,这里是大冀,本世子虽然是北狄世子,但也的确该守大冀的规矩才是。”
“她是个有趣的人,本世子很欣赏。”
周明然对这么虚伪的话嗤之以鼻,“世子不必在我面前装,我知道,你恨她丢了你的脸面,害你受了那么多的罪,否则也不会费尽心思把我绑走。”
绑走他就是因为温言那女人故意对孛儿赤骨释放自己很重要的信号,之后温言更是几次演戏,让孛儿赤骨深信不疑,自己这条腿才会彻底坏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温言。
孛儿赤骨若是不恨温言,也不会刚来大冀就费心思做这么多的事情。
“更何况,世子若是不恨她,又怎么会让人送信给骆森,让他知道是谁搞的鬼。”周明然神态平静的说出孛儿赤骨做的事情,眼底带着志在必得的自信道,
“世子,既然你我有共同的敌人,不如合作?”
孛儿赤骨眯着眸子看着周明然,
他的确没想到,一个靠女人的废物居然还能悄无声息查到他这些事情,这也证明,周明然并没有那么废物,
“温言会后悔曾经这么对你的。”他道。
周明然那条腿好不了了,以后不能再当官,他的前途尽毁,对温言的怨气也越来越多,等积攒到一定的程度,积攒到他能对付的了温言。
那时候就是温言的灭顶之灾。
孛儿赤骨很乐意看到这种事情,
周明然抿了抿唇,“世子说得对,她也会后悔招惹世子的。”
两人默契的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骆森,这人便是他们对付温言的第一剑。希望温言能接得住。
“所以他们要联手了?”温言第一时间从书灵那里得知两人的对话,无比感慨,
“两个手下败将,加在一起难道就不是手下败将了吗?更何况我也有帮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