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亚军听到声音,抬头见到正站在门口的刘标真后,当即上前两步,语气焦急地开口道:
“乡长,您可来了,您电话也打不通,我都在这等您半天了!”
刘标真今天心情不错,所以对于姜亚军这有些冒犯的话也不在意,直接摆了摆手敷衍道:
“中午有点其他事,手机正好没电了!”
说罢,他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这么火急火燎的,是出什么事了吗?”
闻言,姜亚军不再耽误,直接开口道:
“乡长,财政上出大问题了!今天有一笔款项需要支取,但我找到张金华后,却发现账有些问题,就您之前安排给学校、卫生院拨的经费,钱是从乡财政上划的!”
刘标真此时脑子还有些懵,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于是就理所当然地应道:
“学校、卫生院的经费当然是要从咱们财政上划啊!这有啥问题?”
姜亚军摇了摇头,无奈地开口道:
“乡长,这个经费您之前不是说从‘新农村示范基地’项目资金上划扣吗?但现在这笔钱是从咱们乡财政上出的,钟思远那笔项目资金一分没动!”
“轰~”
刘标真顿时如遭雷击,呆愣在了原地。
这次他是听懂了,但整个人也变得不好了。
过了片刻,他再不可置信地开口道:
“这怎么可能?是不是财政所那边搞错了?”
这句话一出,刘标真就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嘴里嘟囔道:
“不应该啊!张金华他干了这么多年财政,应该不会出现这种错误啊!而且我当时给他交代得那么清楚,这笔钱必须从‘新农村示范基地’项目资金上出的......”
刘标真还处于懵逼的状态,但姜亚军却十分清醒。
当他听到刘标真自言自语的话后,眼神顿时就变得古怪起来,嘴上不确定地开口道:
“刘乡长,要不然您还是亲自去财政所看看吧,毕竟这种事......”
刘标真当然交代得很清楚,那天晚上和张金华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也在场。
这一点,通过张金华后续的举动也能得到印证。
如果说要拿着乡财政上的钱下拨经费,那财政上一直有钱,根本不需要等项目资金到账后才下拨的。
所以,这个钱从什么地方出,说得绝对是再清楚不过啦。
而现在出现了这样的问题,那其中缘由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听到姜亚军的话,刘标真也回过神来,嘴上连连应道:
“对,你说的没错,我现在就去一趟财政所!”
说着,刘标真就着急忙慌地转过身,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他现在是真的慌了!
今天的财政本身就很紧张,乡里面还有一些等着用钱的地方都在划拨资金,现在账上要是一下子少了这么一大笔钱,那他这个乡长肯定会面临巨大的压力。
姜亚军跟在刘标真身后,两人快步朝着财政所走去。
财政所的办公地点就在食堂旁边,一幢三层小楼,门口旁边还挂着“大萍乡财政所”的招牌,只是上面的字迹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了。
当两人着急忙慌地来到财政所门前,刘标真没有丝毫客气,直接一把将门推开,然后朝着里面走去。
财政所的办公人员见到刘标真来,纷纷开口打起了招呼。
“乡长!”
“乡长好!”
“......”
作为乡长,刘标真来这里的次数不少,所以对于这些招呼声都已经司空见惯。
平常,他为了保持自己领导的风度,面对这些招呼声都是笑着点头示意,但今天他却完全没有这个心情。
于是,他直接无视了一路上的招呼声,大步流星地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毕竟,这种事情找其他人根本没有半分意义,只有找到张金华本人才能明白其中原委。
此时,张金华的办公室的大门虚掩着,而他本人却是泡了一杯热茶,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他知道,姜亚军从这边走后,肯定会将自己察觉到的异常情况告诉刘标真,而刘标真也肯定会亲自过来。
这种时候,闭门不出肯定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所以他就坐在办公室里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到来,脑海中也在不断地思索着该怎么应对等下的场面。
正在他思索的时候,就听“砰”的一声响起,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转头望去,就见刘标真站在办公室内,整个人都处于焦急状态。
见此情形,张金华不禁暗暗叹了口气。
而下一刻,就听刘标真用一种极尽克制但近乎冰点的语气质问道:
“金华所长,那笔钱究竟是什么情况?我不是已经向你明确交代过了吗?为什么还会搞错!”
听到这话,张金华也不慌乱,十分平静地站起身,笑着招呼道:
“乡长、姜委员,你们来了,快坐!我给你们倒点茶水!”
说完,张金华就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拿起两个纸杯,接满水后就摆到了待客桌上。
此时,刘标真与姜亚军已经坐到了沙发上。
这一路上两人都是火急火燎的,再加上是夏天,自然已经口渴得不行。
所以,他们也没客气,直接端起水就喝了起来。
只是这水刚一入口,刘标真两人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变。
凉的!
虽然说现在是夏天,喝点凉的也正常,但要是用凉水来招待领导的话,那问题可就大了。
毕竟,当上领导的人,除了钟思远这种特例外,其他一般都是上了年龄的人。
再加上大家都是“酒精考验”的干部,这胃一般都不会太好,所以也在上茶水的时候一般都是以温热为主。
现在,张金华居然拿凉水招待他们,那就等同于是明着说不重视自己吗?
不过在这个时候,刘标真也没有心情在这种小事上面计较了。
毕竟,搞清楚钱是怎么回事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想到这,刘标真就将杯中的凉水一饮而尽,随后放下水杯,语气冰冷地再次发问道:
“好了,金华所长,这水也喝完了,你是不是该告诉我这钱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我之前可是交代得很清楚,你不会是真的搞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