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述年原本淡然的神情变了变,神态有一瞬间的凝固。
她做错事还反过来要他道歉。
是他幻听,还是她疯了?
方述年猛地掐住她的下巴,让她转过脸来,正视自己。
“宋见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宋见月眼里一片清明毫无惧意,也不挣扎,只是淡笑着看他。
“当然,想好要怎么向我赔罪了?”
今天她化了妆,精心打扮过,唇色比平时更艳,泛着水光。
方述年眼眸暗下来,咬牙切齿的冷笑一声:
“好啊,我这就向你赔罪。”
他捏着宋见月下巴的手改为捏着两边脸颊,往自己这边靠近。
随后俯下身来,一个冰凉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带着红酒味。
宋见月的唇瓣很软,很甜,让他的怒火不自觉下降。
再抬眼对上她略带看戏的眼眸时,他狼狈不已。
方述年只觉得胸腔里的火气再次袭来,吻也不再温和。
而是如狼见到猎物般撕咬,血腥味很快在两人之间弥漫。
“嘶……”宋见月眉毛微蹙,伸手推着他的胸膛。
方述年空着的手环过她的腰肢,将人紧扣在自己怀里。
“啪!”响亮的一巴掌亮在他的脸上。
方述年手上的动作顿住,他低头看着宋见月唇上的鲜血,阴冷的笑出声:
“这样的赔罪,宋大小姐还满意吗?”
“疯子!”宋见月瞪了他一眼,整理自己凌乱的发丝。
她往后挪了挪身子,抬了抬眼皮子,“宋氏那边……”
方述年看她这副玩狗一样的眼神就来气,她总是在耍他。
“一个吻就想让我放过宋家,真以为自己很金贵?”
宋见月本来就不是真想让他放过宋家,只是想激怒他。
“可是你的手段真是很弱呢,根本达不到我服软的标准,如果换成宴礼……恐怕我只能撑一天。”
“好,好啊,你还真是心硬。”
方述年气笑了,她无非就是在赌他的再次心软。
这次他绝对不会再被她牵着鼻子走,除非她道歉。
方述年双手扣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直视自己。
“宋见月,你戏耍我,说好给我名分,说好熟了就见面。”
“结果呢?从我这里拿了那么多钱拉黑删除,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怕她又不承认,方述年讽刺笑了笑,毫不留情面。
“你穿着我寄的裙子,带着我送的礼物,还发了那么多张生活照,你就算否认也赖不了。”
听着男人的叙述。
宋见月稍微细想,就能够猜出大概。
方述年以为宋思云是她,被当成冤大头后拉黑删除破防了。
既然都破防这么久,再迟些发现真相也无妨。
等宋氏死透再发现就更好了。
宋见月藏好自己的野心,演技爆棚的眼神开始闪躲,拉开他的胳膊,起身就要往外走。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出来这么久,该回去了,不然宴礼找不到我,会担心的。”
她这幅模样落在方述年的眼里就是心虚的想落荒而逃。
方述年眼底更冷了,“你不会真觉得商宴礼会帮你?”
“我们是未婚夫妻,他当然会。”
宋见月的背影停顿,仿佛强撑面子答复他。
“你心知肚明,他对你没有感情,否则,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方述年凉嗖嗖的目光如同刀子落在她的后背。
除了想找机会帮宋氏求情外,他想不出宋见月找借口离桌来找他的理由。
最让他恼怒的是,她的态度。
“宴礼会帮宋氏,你再不收手,我可不知道他会对你做什么。”
宋见月背对着他,声音像是染上底气不足颤抖,偏生还要放话威胁。
方述年彻底被惹怒,他讽刺的笑出声:
“好,我等着你的宴礼来找我算账,去吧,我想搞垮哪个集团,谁也拦不住!”
宋见月头也没回,身形不稳的走出包厢,顺手带上了门。
她理了理头发和微皱的裙子,唇上的疼痛提醒着她再怎么整理,也掩盖不住这最明显的伤口。
宋见月回头瞥了眼后方的门,还真是条疯狗,咬人那么痛。
不过她喜欢。
宋见月转身推开商宴礼他们的包厢,进入。
而躲在墙后人手里高举着手机将这一幕全数拍摄。
包厢内的人看见她回来,将音乐声调小,疑惑道:
“嫂子,你怎么一个人回来,礼哥刚刚以为你迷路去找你,你们没碰上吗?”
旁边的人注意到宋见月唇上的伤口,用胳膊撞了撞说话的马大哈。
这一看就是礼哥亲出来的,这会问这话让嫂子多害羞。
正当此刻,门再次被推开。
宋见月下意识回头看去。
商宴礼站在门边,同样注视着她,目光扫过她的唇瓣上的伤口时,眼神逐渐变冷。
“去哪了?”
商宴礼的话让包厢内部分人脸上的笑意僵硬。
礼哥没撞见嫂子?
那嫂子唇上的伤……
众人顿时嗅到古怪的气氛,不大气不敢出。
“刚刚在洗手间不小心磕到嘴,就去找处理伤口。”
宋见月倒是神色自若,轻声细语的解释着,眼神直视着男人,毫无心虚之意。
商宴礼忽然笑了声,眼底尽是冰冷,“这么不小心。”
“走了。”男人转身就往外走,虽然没有发火。
但熟悉的人都知道礼哥生气了。
商宴礼走出一段路后,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他回过头。
“还愣着干嘛?”
宋见月抬腿跟了上去,知道她刚刚的说辞瞒不过商宴礼。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停车场,商宴礼率先自己坐上车。
他没打算帮宋见月拉开车门,抬头看见副驾驶的门被打开,她默默降低存在感的模样,眼底一沉。
车辆行驶到宋家别墅的一路上,两人始终都是保持着沉默。
临走前,宋见月没忘记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礼物。
“生日快乐,礼物。”
她也不管商宴礼要不要收,放下就打开车门,下车。
没受伤的那只胳膊被一双大掌握住,拽了回来。
“你还是坚持要说唇上的伤口是摔出来的?”
“嗯,这是事实。”宋见月轻轻应声,难得倔强没打算出卖方述年。
毕竟她还要用他呢。
商宴礼阴沉着脸笑了声,松开手,“好。”
宋见月下车后,头也没回的进入别墅内。
商宴礼看着这一幕,不禁想起上次在校门口,她回头说下次见的场景。
他握紧拳头,视线扫过副驾驶位置放着的小盒子。
看着心烦,他拿起来就打算往车窗外的垃圾桶丢去。
随后想到——
这是她费尽心思给他准备的礼物,甚至伤了手。
商宴礼干脆将礼盒随手丢到后座,眼不见心不烦。
旁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他伸手拿过来,是宋见月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