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宴礼与宋父告辞后,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她的脸。
她居然那么在意他的生日吗?
“去学校。”
“是。”司机立刻调头朝学校方向驶去。
华斯丽贵族学院
大门口尽是学生的身形,各种发型的笑颜显得青春靓丽,周围的店铺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商宴礼淡淡瞥过一张张陌生的面孔,视线在掠过一家咖啡厅时,放松的眼眸微微眯起。
只见坐在里面的宋见月笑容温柔,而她的对面还坐着商京骁。
“在这里停车。”
“好的。”
商宴礼拉开车门,大步流星去药店买了碘伏和棉签。
他随手塞进西裤口袋里,才朝咖啡厅的方向走去,挑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等着她很别人谈完事。
宋见月对后方的情形一无所知,在和商京骁签订合同,正式入股后,将自己的卡推了过去。
“三百万在这张卡里,密码是六个一。”
商京骁接过那张卡,笑了下,“行,钱取走后,卡我怎么还你?”
“随便,不要光明正大来找我就行。”
宋见月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又放回桌上。
商京骁听这话,低笑了声,盯着她的脸看,清冷的作态宛若禁欲的神女,反观他像那想偷神女衣服的小偷。
他把玩着手里的那张卡,还真是难为她愿意跟他合作。
“怕我堂哥吃醋?还是怕和我这种人扯上关系?”
“你哪种人?要是你为想加入学生会或者是课业上有不懂的,每天来班上请教我,我倒是不介意为你解答。”
宋见月抬眸瞥向他,神情自若,全然没有看轻的意味。
“……省省吧,我就不浪费大小姐的精力了。”
商京骁一听课业就头疼,他对宋大小姐的完美课业和人际甘拜下风。
转念又回到被她忽视的问题上,看似随性的眼底藏着几分道不清的情愫。
“不是后者,那就是前者,看不出来,你居然会在意我堂哥。”
“走了,不敢跟你这种人待太久。”宋见月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开玩笑般起身告别。
商京骁见她真打算离开,下意识伸手握住她的胳膊。
“……我们在一块学习,你怕什么?”
“嘶……”宋见月脸色微变,胳膊上传来的疼痛令她眉头微蹙。
商京骁意识到不对劲,松了松手,动作轻松的打算拉开她衣服袖子,边问:
“胳膊怎么了?”
“没事,小伤。”宋见月缓过那股痛劲后,往回抽了抽手,另外边手拉开他的胳膊,阻止着他的动作。
商京骁皱眉,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眼前的脚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力,一抬头便看见堂哥。
“礼哥,你怎么会在……”
宋见月听见这个称呼,回过头去,看见商宴礼巧夺天工的脸,脸上的神情收敛。
“商先生。”
她不知道商宴礼出现在这里多久,将他们的对话听进去多少。
她微微侧过头冲旁边还站着不动商京骁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先走。
商京骁接收到暗示,心口说不上来堵塞,五指忍不住收紧,握在手心的卡锋利陷入掌心。
轻微的疼痛好似再提醒着他,这个场合他本就不该留下来。
否则他正在做的事情随时都有可能暴露。
商京骁调节情绪的能力很快,他随性地笑了笑。
“礼哥是来找宋大小姐的吧,那我先回教室了。”
“嗯。”商宴礼神情淡漠,漆黑的瞳孔始终盯着宋见月。
“商先生到多久了?要来怎么不提前给我发消息,我好出去接你。”
宋见月柔柔的笑出声,越是心虚的时候,她越是装出一副从容的姿态。
同时不动声色的悄悄观察对方,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刚到,胳膊上怎么伤的?”商宴礼动了动唇,语调如常,眼眸深邃令人捉摸不透。
宋见月听到‘刚到’的那刻,心里不由得松口气。
“是我做错事,父亲他……”
她垂下眼眸,故作苦涩的笑了笑,故意只说一半,剩下的留给他瞎想。
宋见月又试图让他放心,轻松道:“已经处理过了,不碍事。”
闻言,商宴礼缓缓抬了抬眸,周身的冷气嗖嗖直冒,他眼底一闪而过几分戾气。
“伤在那条胳膊?”
“已经没……”
商宴礼声线冷淡:“左还是右?”
宋见月一抬头就对上男人不容拒绝的姿态,见好就收。
“左。”
商宴礼扶着她的肩膀将人按回椅子上,从口袋里的碘伏和棉签拿出来放在长椅旁,才半蹲下身来,视线落在她露出一截的左手腕上。
他伸手握着拉向自己这侧,动作轻柔地拉高衣袖,洁白如玉的手臂上,那道像蜈蚣一样的伤口无疑破坏了美感,伤口周围隐隐泛着白。
他眉头紧皱,“你碰水了?”
“洗澡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一点小伤口已经快好了。”
宋见月轻轻应声,温声细语的开口,从她的角度看去能将商宴礼脸上的神情尽收眼底。
一点小伤口而已,没有伤到骨头,更没有血流不止。
商宴礼的神态却像是极其严重。
“破伤风会管你是小伤口吗?”
“化脓会管你是小伤口吗?”
商宴礼一连串的质问,配上他那张毫无笑意的脸庞,无形给人增添着压力。
宋见月眼眸微微挑起,玩味的看着半蹲在自己跟前的男人,胳膊上很乱就传来冰凉的触感。
商宴礼动作很轻,碘伏擦拭在伤口上的痛感微弱到几乎没有。
简单的消毒过后,商宴礼又替她卷好衣袖。
“干了再放下来,没有纱布。”
“好。”宋见月乖乖的应声,笑容收了收,连眼睛都变得纯良。
“你父亲说你为我的生日礼物奔走,用心到伤了胳膊。”
商宴礼眼神复杂,想起她推给商京骁那三百万。
所以她是托商京骁去买?
商宴礼从未期待过生日,然而,在这刻竟有些别样的情愫。
她这般用心究竟给他准备了什么?
宋见月:“……”
她想笑。
亏宋父说得出口。
宋见月极力克制,才没能让自己破功,低下头来装羞涩。
“商先生,您别听父亲瞎说。”
商宴礼抬了抬眼皮朝她看了过去,与她对视着。
在此刻他只觉得商先生三个字无比刺耳。
“换个称呼。”
“我不想我们比起你和一个外人还要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