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苦道：“他在原本完整功法的前提下稍作改动，成了这本为你贴身打造的神级心法。”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我为你安排了一处顶级道府，你需在里面闭关，凝聚三花。待三花聚顶，才算彻底满足了突破化神的前两个条件。”
“至于后两个条件——”
李苦看着她，目光幽深。
“我无能为力。”
“那不是长辈能替晚辈指明的方向，你的道，需要你自己去找，你的心魔，需要你自己去破。”
他看着颜筝，沉默片刻，又道：“你心思重。”
颜筝一下子抬头看向他。
什么意思？
“你心里想的多，但又不够多。”李苦道，“说你心思多，是因你道心繁杂，不够纯粹，你的心魔还活在世上，你放不下。”
“说你心思不够多，是因你至今还未找准自己的大道方向。”
他顿了顿，语气里当然没有责备，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平静，“当然，这也难怪，你年纪太小，经历虽精彩，却终究与那些真正顺遂突破化神的修士不同。”
颜筝沉默地听着。
“北山宗，”李苦缓缓道，“或者说他，非常重视你这一次突破。
化神突破，与其他突破不同，若是顺遂，便顺理成章迈入化神，若是失败——”
“便会直接生死道消。”
“只有一次机会。”
颜筝的心猛地一紧。
“你是年轻一代里第一个迈入化神门槛的人。”李苦看着她，“所以他让我转告你——”
“先去闭关，凝实你的灵力。然后出门走一遭，入尘世，破心魔，明道心。”
他的声音淡去。
颜筝只觉眼前又是一花，已回到了现实。
李苦依然负手立在不远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无心他们，已经不见了。
“他们走了。”颜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虚弱，“我和沈云熠亲自送的，副掌门还准我们送了些天材地宝和丹药，你不用担心。”
礼数上合规，安全上也到位。
颜筝点点头，正要说什么，沈云熠已走到她面前。
“聊聊？”
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让颜筝心里莫名发虚。
她点点头。
两人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沈云熠站定，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化神是大事，”他开口，声音不高，“我不会多说什么，怕坏了你的路。”
他顿了顿。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你和齐长卿，到底是什么关系？”
颜筝沉默了。
沈云熠不蠢。
这三番两次的往来，他早已看出颜筝和齐长卿之间有些特殊。
他也听说过，将军府有两个小姐，其中一位曾嫁给齐王为妃。
那位小姐肯定不是颜桐，那就只剩下颜筝了。
颜筝张了张嘴。
她能说什么？
说她当年被陛下赐婚，在齐王府过得不好，所以找到了姐姐留下的玉佩？
还有很多地方，她根本讲不清。
她从另一个世界来，知道留在齐王府只有悲惨的未来，她从上帝视角看到了悲惨的一生，没办法和沈云熠说的清清楚楚，偏偏他又是个极其较真的人。
“……就是这样。”她最终只是含糊地说了几句，“都是过去的事了。”
沈云熠看着她，表情依然淡淡的。
良久，他只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
然后他转身离去。
那背影很平静，平静得让颜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她下意识想要追上去，想要再多说些什么，想要解释。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
李苦。
颜筝回头，对上那双幽深无波的眼。
“此后，”李苦的声音淡得像一阵风，“是路人。”
颜筝愣在原地。
她望着沈云熠远去的背影，望着那道渐行渐远，始终没有回头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可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转过身，向着李苦为她准备的道府，一步步走去。
李苦带着她到了精心准备的道府，远远瞧见便觉得灵力蓬发，早已堆了不知道多少天材地宝。
他说精心准备，那一定是真的费尽心思。
但是李苦万万没想到，能把颜筝感动到哭。
他撇了眼颜筝，有些奇怪。
颜筝吸了吸鼻子，忍不住说道：“张万仇也太过分了！他以前也没说不允许同门师兄妹恋爱！他凭什么说我和沈云熠是路人？还有你，为什么不让我跟他解释清楚？我和齐长卿本来就没什么，谈到他那样的前男友，我还觉得是我的耻辱呢！万一他误会了怎么办？我不管，你和张万仇太过分了！”
李苦愣了愣，冷笑一声：“沈云熠要是因为这件事就和你从此断了，那他是心性不佳！”
“谁让你这么说他了？而且分明是你先拉住我，不让我和他好好解释，又说我们两个从此是路人的，即便他真的误会了，也是你问题更大！”颜筝委屈巴巴，握着道府的门半响也不推开，只是看着李苦。
李苦皱了皱眉，难得多说了几句解释：“我说你们从此是路人，那是因为修士闭关向来不知昼夜，你这一闭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关，沈云熠他们自然有他们的任务。
更何况即便你出关了，你和他们走的也是截然不同的两条路线，他曾经说过，等你们进入化神突破期，每个人都要走不同的路，才能走出自己的法则。”
颜筝愣愣的看着对方。
李苦眉心紧皱，冷冷说道：”怎么？还想我多和你解释两句？”
“我只是从来没想过。”颜筝还是那副呆呆傻傻的样子，“您有朝一日会说那么多话。”
现在说的倒是利索，刚刚却只是扔出只是路人四个字，吓得颜筝还以为张万仇和李苦要强行掐断这段姻缘，还有沈云熠分外平静的眉眼，每每想起来，颜筝的心就像是被人揪住一样，疼的厉害。
她轻轻摸了摸道府的门，看似在推门，实则心里已经七拐八拐，不知道想到哪里去，忽然深吸一口气说道：“李副掌门，既然闭关的时日没个准，那还是让我先和沈云熠好好解释一下！”
她要是闭关个100年，200年，再想出来解释可就晚了。
李苦身子微微一侧，挡在她面前，手中凝现出一把剑。
颜筝二话不说，扭头推开道府，一溜烟跑了进去！
“我去闭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