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一直活在星际百姓们的心里,只要他们还记得她,她便永远存在,而他现在能够感觉到苏黎好像就要回来了。
这样的感觉,相信其他几人也同样感知到了。
徐盛看着面前的几人,沉声道:“我们需要为苏黎造一条回来的路,你们手中的神器是最好的引路灯,除此之外还需要一个人去宇宙深处,将困在原地的灵魂带回来。”
“做这件事的人,必须得是她最信任之人。”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垂下头去,沉默许久后,默默退开。
司凌空将怀里的模具轻声放下,起身站于试验台边,又躺在另一张空床上,双手自然垂落。随着上空出现的六把神器逐渐汇聚旋转,他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
来到宇宙深处的红发少年,看着眼前不断晃动的蓝色小球,视线下意识地被吸引。在感知到蓝光上存在着熟悉的灵力后,他心中一动。
看着眼前像是被吓到、突然跳远的蓝色小球,他眉眼间满是思念,动作轻缓地逐渐朝对方靠近,可下一秒在自己即将靠近时蓝色小球却又是再次飞了出去。
相比于刚才的距离,现在的距离,更是远了不少。
少年看着再次跳远的蓝色小球,心底泛了难,掌心在摸到裤子口袋里突出的圆球时,红色的瞳孔猛地一动。
他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放着的棒棒糖,小心撕开上面的包装纸,像逗小孩似的缓缓靠近。
周身发着蓝光的小球,看着递到自己面前长在一根白色塑料棒上的透明紫色珠子,缓缓凑近。
司凌空看着面前逐渐靠近的小东西,正要将其抓住时,只见发着蓝光的小球再次跳了出去,落在不远处时,变出四肢脑袋,不再是光秃秃的圆球。
长着两个辫子、头上顶着一片绿色叶片、坐在夜空之中的小姑娘,翘着二郎腿,看着手里拿着的紫色珠子,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凑近闻了闻,在闻到上面的味道后,眼睛唰地一下便亮了。
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两下后,眼睛更亮了。
水蓝色的眼睛在夜空之中像是发着光的星星。
站在一旁的司凌空看着眼前坐在夜空之中吃着棒棒糖的小家伙,缓缓蹲下身,眼中星光闪烁。
这副模样让一旁的小姑娘看了还以为对方是舍不得自己手里的糖果,将嘴里含着的糖果,拿了出来,起身走来,递到对方面前。
司凌空看着终于愿意朝着自己靠近的阿黎,声音轻颤道,“阿黎,我来接你回家。”
小姑看着面前奇奇怪怪的“叔叔”,立马将手里拿着的糖果收了回来。
“叔叔,我要回去了,我娘还在家里等我回去,我就不在这里待了。”
说完转身化成一道蓝光朝着身后的夜空跳去。
司凌空看着眼前快速变化的景象,几乎是下意识地追了上去。
穿过夜空,黑夜变成白昼,星空变成了村庄。
两只手背在身后手里拿着狗尾巴草的小姑娘,欢快地朝着前方走去,在看到在小溪边低头洗着衣服,戴着头巾的妇人时,俏生生地唤道,“阿娘,我回来了。”
说完将手里拿着的糖果乖巧地递了过去,“阿娘,糖果。”
妇人闻言,看着面前乖巧的女儿,柔声道,“阿黎吃,阿娘不吃。”
小丫头一听,慢慢地将手里拿着的糖果收了回去,放回嘴里后,欢快地来到妇人身旁放着脏衣服的木盆旁边。
乖巧道,“我要帮阿娘洗衣服。”
说完拿起一件衣服,小心撑开,放在溪水之中,又拿起一把比妇人手里的捣衣杵看起来小了不少的木棒,朝着被溪水浸透的衣服用力捶打。
每打一下,小嘴便会不自觉地撅起来,仿佛全身都在用力。
司凌空看着眼前出现的一幕,洒满阳光的溪水旁是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这里想来就是阿黎的过去了。
二人身上的衣服样式与他所穿的完全不一样,妇人的头发高高盘起,用头巾木簪固定,想来是另一方世界里的人才会如此。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入学第一日对方和自己说的年龄,难道也.......真的?
他们两个之间真的隔了两千多年的光阴,她的过去是自己难以跨越的一角。
但他今天看到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与阿黎的距离能够缩短一些。
苏黎能够允许自己进到这一方世界之中,想来在对方的灵魂深处,是信任自己的。
这么想着,眼前的画面开始不断扭曲,天空之中落下雪白色的棉花,在看到二人身上穿着厚厚的粗布麻衣,可身上却感受不到半点暖和,双手青紫,鼻尖红得厉害,呼出的气体变成白雾时,他才惊觉这些从高空之中纷纷扬扬落下的东西,并不是什么棉花。
而是一种能够让人感觉到寒冷的东西,不多时四周的地面上便被这东西尽数覆盖,枯树上满是白霜,白色透明的冰锥从房檐上落下,一根接着一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屋子里二人紧紧挨在一处,身体抖得不行。
司凌空看着抱在一处的二人,又看了一眼被狂风吹得呼呼作响的窗户木门,快步来到窗边将窗户紧紧关上,压上木板。
床上的小丫头像是听到了声音,转身在看到出现在屋子里的人时,眉眼之间满是惊喜。
阿娘将她抱在怀里,她却没有半点反应。这些日子的观察让她发现,阿娘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村子里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察觉到这一点的小苏黎,心里不禁有些兴奋,她这是遇见神仙了!
神仙长得很好看,头发颜色、身上穿的衣服还有走路说话给的东西,和她都不一样。
自己这难道是真的见到神仙了吗?
司凌空转身便见到了一双看着自己不断往外冒着金光的水蓝色眼睛,看到这,心底不禁泛起欣喜。
司凌空用了些法子将木门修好。
小苏黎看着对方动了动手指就把木门修好,心里生出几分敬意。
他不禁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像对方一样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