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相仪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被苏瓷嘲讽一通后,连忙狠下心来祭出法器把欲窍给镇压了。
“天元鼎,去!”
话落,只见温相仪托于掌心一座五尺高的青铜鼎迅速飞出。
强大的威压令欲窍寸步难行,一点也逃不了。
眨眼之间,变大的青铜鼎便锁定在他头顶,散下金光,将他镇压。
“唔!阿兄你轻点,疼死我了~”
温相仪:“……”
“你别以为顶着小延的脸清月仙君就吃你这套!”
“姐姐怎么能这样说?什么叫顶着主人的脸,我本来就是主子的人,自然跟他长得一样。”
虽然自己的容貌是二十多岁的样子,可也确确实实是温延的脸!
苏瓷冷笑:“不过一个背主的家伙,还好意思喊小延主子?”
“哎呦~我也是有苦衷的,若不然怎么会欺骗主子?”
“劳烦苏族长看好他。”
温相仪说完,提起神剑飞向结界。
锵~
这一剑温相仪只用了五成的实力,结果却是出人意料。
好几层的结界,破碎了。
“阿延!”
就在温相仪飞到温延面前,准备揽腰将人带走时,两道凌厉的风刃自他身后袭来。
温相仪怕风刃伤到温延,没闪开,而是转身用剑挡掉。
“小心!”
就在他转身之时,苏瓷看见温延突然睁眼,身前瞬间结阵,密集的黑剑直击温相仪后背!
黑剑眼看着就要穿透温相仪时,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黑剑扎空了,而那两道被击飞的风刃,则是回旋到温延两手的玄铁链上,飞速闪过。
咔嚓……
铁链断了……
温相仪再度出现时,恰好在苏瓷身边,她的身后,正是被镇压在地上的欲窍。
“决云救我!”
欲窍见人彻底清醒,大喜过望喊道。
原本被困在半空中的少年,因锁链被切断,缓缓降落至温相仪面前。
脸还是温延的脸,可气质,早已天差地别。
浓郁的煞气弥漫在他身边,张牙舞爪,明明还是白衣飘飘的少年郎,流露出的却是无比狂傲不羁的气质。
“好久不见,我是该叫你清月仙君,还是……九霄?”
温相仪皱眉:“九霄真君已经是前世的事,你又何必耿耿于怀?”
“哦,所以我该叫你清月是吗?”
“你若是老是将阿延的神识放出来,我随你怎么叫。”
“嗤……你上一世,可没这么关心我。”
“你这人怎么回事?老拿上一世的烂事在这说,识趣的赶紧让小延的意识回来!”
苏瓷在决云醒来时,右手便把菜团捂得严严实实的,藏在衣袖里,生怕它被抢走。
殊不知菜团的存在,对于决云而言,可有可无。
“藏什么?你以为我会把那没用的小东西收回来?”
决云跟欲窍皆是温延的心窍,又如何感知不到那菜团子的存在?
苏瓷皱眉:“你不打算要回菜团?”
“菜团?名字也取得这么废物。”
“呵呵……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自己骂自己,真稀奇。”
论嘴毒,苏瓷怕过谁?
小小决云,她手拿把掐!
温相仪闻言,冷冷道:“你又凭什么替阿延做主不要菜团?”
“自然是因为它可有可无,你们若是喜欢,养着便是,我就当好心给你们这些人留个念想。”
决云的语气,冷漠又嘲讽,仿佛要扔掉的不是自己的一部分,而是什么随处可见的脏土。
温相仪在梦中见过前世的画面,自然知道决云为何如此嫌弃菜团。
阿延丢失的三窍,是爱、恶、欲。
欲窍被他的天元鼎镇压着,所以决云,很明显就是恶窍,实力还比欲窍强大许多。
与另外两窍相比,在骨灰坛里天天睡大觉的菜团子,确实弱得可怜。
可再弱,它也是阿延的爱啊!
是前世那个叫决云的少年郎,为数不多对世界的爱意。
他怎么舍得……丢弃掉自己的爱……
“年纪轻轻说什么鬼话?自己的东西说不要就不要?”
苏瓷虽不打算现在就让决云抢走菜团,可也绝对不允许他这么嫌弃自家圣物的器灵!
“我不要,你们不是抢着要?怎么?我都成全你们了,这都骂我?”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把小延放出来。”
“他的意识被我镇压在识海深处了,你们想救他,就先打过我!”
话落,阴风四起。
远处打得天昏地暗的宴明砂跟萧泉客见状,果断收手飞回队伍。
温相仪右掌虚空一抬,莹白温和的光罩便附在众人头顶。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在结界里千万别出去。”
萧泉客闻言一怔:“真的假的?”
宴明砂:“你见过清月仙君开玩笑?”
“没有。”
“那不就得了,我们守好这叛徒就行。话说这鼎真不错啊,一看就是厉害的法器。”
苏瓷老早就爱上这鼎了,她有预感,这鼎的级别不输给巫族圣器。
“这鼎身有双兽耳,耳上还系朱红绳结,绳尾垂至鼎底,不知有什么作用,我刚刚偷偷碰了一下,触之如触寒冰。”
宴明砂诧异:“这鼎叫什么?”
“刚刚听见清月喊了声天元鼎,想必就是这鼎的名字了。”
这鼎如今是倒置的状态,所以三人抬头便能看见鼎鼎腹里那亮眼的古老符文。
符文以金粉勾勒,遇到流淌而过的阴煞气则泛起绿光,待阴气散去,又恢复成金色。
如此绿来金去,让人看着似有活物在字里行间游走,很是奇异。
“你们别琢磨那鼎,我快不行了……”
欲窍趴到现在,只觉得精力越来越不济,面色都苍白了不少。
“别信!他跟那决云是一伙的,惯会骗人!”
“他没有骗人,真的越来越虚弱了。”
就在苏瓷想提醒宴明砂跟萧泉客小心点的时候,一直昏睡的菜团说话了。
宴明砂闻言,连忙问道:“怎么回事菜团?你说清楚点!”
菜团虽然醒了,却还是恹恹的状态,小声道:
“他跟我不一样,他早就跟本体融合了,不能离温延太远的。”
萧泉客挠头:“那怎么办?我飞天上喊一声让他们回来打?”
宴明砂苏瓷:“……”
有时候跟一条鱼说话,真的挺绝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