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而来的是头顶上空的无数繁星汇聚一处,夜空之中投下数道光线落在身上,一股强大的风力将自己吹到天上,四周站着的神仙、魔兵一一被排斥在外。
她看着出现在四方之中的四人,厉渊、宁溪、妖君、仙尊。
这个日子能够见到四人并不奇怪,她奇怪的是为何四人会出现在她所在的这一片地方的四个角,且每一个人看向自己的视线为何都这般奇怪。
直到她看见了面前出现了一个流动的黑色漩涡,那上面能够看到浮动着的无数星星。
厉渊看着面前的人:“阿意,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
宁晚意听着对方的话,急声问道:“阿渊,你这是什么意思?”
宁溪看着面前身体逐渐变得透明的人:“阿晚,原谅我,你不应该留在这。原谅哥哥擅自做了决定。”
仙尊看着面前的人,温声道:“宁姑娘,谢谢你。”
眼前的漩涡流转速度越来越快,宁晚意看着四人,崩溃出声,“你们为什么都不问问我,愿不愿意回去,宁溪你为什么又要替我做决定?”
“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做决定。”
“厉渊你停下。”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身后的世界在崩塌,到了现在他也不得不承认原来自己只是书中的一个配角,如果不是阿意突然闯入他的世界,他此生自会是一件没有半点情感不知欢喜的杀人机器。
他最后在与男主的对决中死去。
这个人给了他太多欢喜,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又何尝不想将人留下来,可他不可以也不能。
这个世界避免不了崩塌的命运,而他们也注定活不下去,阿意不属于这个世界,更不应该陪着他们一起死。
眼前的世界逐渐变得漆黑,再次睁开眼睛时,宁晚意看着眼前熟悉的单身小公寓。
身上盖着蓝天白云图案的毛毯,此时虽是夏季酷暑,深夜的热风却卷着热浪。
那些难以忘怀的记忆在脑海之中不断浮现,像是按下了播放键。
回忆结束,她看着自己手腕处缠绕着的青色发带,这才惊觉原来那不是梦,而是真实存在的,她还真的去到了书里的世界,爱上了一个人。
接下来将近半年的时间,她写了一封信,一封从来不会放到邮箱里的信。
又是一年夏季,回到乡下的小院。
躺在竹子拼接的床上,她昏昏欲睡。
深夜之时只觉脚底微微发亮,手腕处缠着的青色发带,缠了一圈又一圈,黑色细长的小蛇从毯子里缓缓探出脑袋,金色的竖瞳在黑夜之中泛着金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床边放着的台灯,随之点亮。
她看着缠绕在手腕处的黑色小蛇,熟悉的触感,沿着手腕一路蔓延,化成人身的黑色小蛇模样俊美,眉眼间是碎了一地的温柔,长发披散。
怔愣了好一会,躺在床上的人,强忍住泪意,一脚将人从床上踹了下去。
下一秒,赤裸着身体的长发如墨男子盖上一层床单,轻声起身转过身去,将床单系在身上,转身望向站在床边的人,眼中泪光闪烁,思念难忍。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
所有的不安与思念在这一瞬间像是离开枪膛的烟花,簌簌飞向夜空,在黑色孤寂的夜空之中炸开。
门外站着的少年看着屋子里出现的两道黑影,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他却是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去了,眉头紧锁,在听到屋子里发出的动静时,所有的冷静自持在这一瞬间尽数被击溃。
身后贴上一座冰墙的宁晚意,一双圆圆的杏眼看着眼前的魔尊,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宁溪时,神情一愣。
刚要开口,所有的话在这一瞬间尽数被堵了回去。
呼吸逐渐粗重,脸颊滚烫。
魔尊看着眼前的景象,醋意难忍,一把将人推开,将其揽入怀中。
被推到墙上的宁溪看着面前的魔尊,挑了一下眉毛,神情得意。
二十多年的相依相伴,他最是了解她的阿晚,若是没有自己,二人根本不会相遇,再加上这三年的温柔贴心和阿晚刚才的反应来看,他若是想要上位,并不是毫无可能。
左右他们都是同一个人,为何不可。
宁晚意看着面前脸上怒气难掩的人,心中的怒火还未散去。
下一秒被同时关在门外的二人,看着紧紧闭上的木门,神情各异。
魔尊看向一旁站着的家伙,若不是这家伙和那只狐狸趁机摆了自己一道,他又怎么会这个时候才和阿意相见。
想到这抬手便想动手,却被一旁出现的仙尊拦下。
在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仙尊后,魔尊神情一愣。
过了半晌,魔尊看向其他三人的目光之中,带着浓郁的杀气。
一番混战在千里之外的河水之中响起。
院中躺在床上的宁晚意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回来的第一年她在宠物店卖了一只白猫,养了一段时间后感觉越看越像狐狸,直到一天她看着趴在地上长着狐狸耳朵的男子后。
他越看越是觉得和妖君那家伙像,在得知对方也过来了之后,心里不禁泛起几分期待,果然第二天推开门的瞬间便见到了站在门口的宁溪。
对方当时身上浑身是伤,虽然不知道对方具体是怎么过来的,但看这幅模样一定是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将人送到医院,照顾了整整一个月,才勉强能够下床。
此后的三年时间对方就像是缠上了自己,不管在什么地方她总能够看到对方的身影。
被发现后对方便不装了,一天天不是来她家蹭饭,就是送各种东西,在自己遇见危险时也总能够一转身就看到对方站在自己身后。
连续工作两年后,她有了自己第二个工作室。
回到乡下建了一座院子,不久后便见到了出现在家门口的穿着一身古装的白发男子。
她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厉渊,可在将人推开后看到的却是百里浮光的脸。
想来世界崩塌之后,他们这几个脱离原书主线的人,都来到了她所在的世界。
现在的她不仅要养蛇,还要养狐狸和雪貂。
仙尊的原形竟然是一只雪貂,这是她从未想过的。
本着大家都是朋友的原则,加上自己也不缺那一口吃的,她这三年的日子说起来并不孤单,有人说话,有毛绒绒的小家伙陪。
只是每每还是会想起厉渊,她想那家伙的速度可真够慢的,她都等了三年了,对方还没过来。
不过在想到对方是一条蛇后,便也能够明白了,毕竟蛇的视力想来都不怎么好。
每每于床榻间总是喜欢将自己缠住,紧紧贴在身上。
那双眼睛只有在离得近的时候,她才能够清楚地看到对方瞳孔之中出现的倒映。
半年过去,魔尊看着每每到了深夜便要睡在自家魔后身边的一狐一貂,极力忍住想要揍人的冲动。
白日里看着出现在对方身边的北疆祭祀,目光锁定的瞬间便再未移开过。
每每到了能够将这几个人“请”出去的时候,总能够看到这群家伙搂着自家媳妇哭鼻子的绿茶样。
可媳妇还没真正原谅自己,即使心中不满,他也不敢有所动作。
反正都过来了,他有的是时间把人守得滴水不漏。
是他的,便只能够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