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不反感这男同志,可是他的态度变化太快了,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底。
魏紫实在是跟不上。
她过去三十多年的经历,虽不说多么成功,但好歹有正确的三观。
任何关系的建立,都是在自尊自爱的基础上。
人家这么冷淡,她难道还要舔着一张热脸上去贴冷屁股?
周振的行为,让魏紫的心有种受伤的感觉。
明明是他先主动靠近,现在这样阴晴不定,叫人难受算怎么回事。
真是个狗男人!
“我·····”周振开了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说他在执行任务吧,违反组织纪律。
不说吧,他又能解释什么?
他是可以随便编个由头圆过去,但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他不想这样。
女同志是用来呵护的,而不是随意敷衍。
初见魏紫,他是被那张明丽的脸庞所吸引。
可接触下来,他却越发喜欢魏紫的性格。
她值得用心认真的对待。
“魏同志,下午的事,不是我的本意。”周振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这解释的确有些无力。
“哦,”魏紫应了一声,心里却很是酸涩。
所以呢?
甚至有点想发笑。
好比有人拿刀捅了你,回头发现捅错了,便轻飘飘一句“对不起,不是我的本意”?
不是本意,就能抹去已经造成的伤害吗?
她不是矫情的人,却也觉得周振几次三番的态度,不像是想要继续相处下去的意思。
“周同志,”她抬起头,看向周振,“你这样忽冷忽热,真的让人很难受。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喜欢猜,更讨厌冷战。
哪怕是他不想继续了,把话说开,好聚好散,她也认。
可这样不明不白地吊着,算什么呢?
“我······”原因此刻还不能说,可错在自己,他认。
“这事是我做得不好。”他看着魏紫,“但我是真心想和你处对象的,魏同志。请你……信我这一回。”
信他?
魏紫望着男人的脸,心拔凉拔凉的。
拿什么让她相信?
是信他一声不响就消失好些天,音讯全无?
还是信他见了面,匆匆打个招呼便转身离去,仿佛陌生人?
“你先回去吧,我现在要忙了。”魏紫理了理簸箕里的枣糕,这男人嘴里说出来的话,一句更比一句强。
她全然没有聊下去的欲望。
“魏同志,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有别的原因!”
魏紫强忍住心里把枣糕塞周振嘴里的想法,有什么原因在大庭广众之下当陌生人的?
您老这破嘴可别再说话了!
“你再等等我,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再等等,等他完成这个任务,就会离开队里。
到时候,他一定会解释清楚的。
“我先忙了。”魏紫抱着簸箕,也进了厨房。
周振走出来,失魂落魄的。
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有了喜欢心动的感觉,却因为自己,把事情搞成这样。
他心里很苦涩,这就是失恋的感觉吗?
周振叹了一口气。
等这个任务结束,他就要向魏同志坦白自己的情况。
无论如何,他是不会放手的!
家属院。
徐月秀回来的晚,叶兰和魏国上班去了,宋晓云和魏兴也还没回来。
姚小茹热了先前叶兰给她留的饭,吃得差不多了徐月秀才到家。
“你要不要吃点儿?”姚小茹看她望着自己,开口问道。
一个屋檐下,虽说关系不好却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
“不用了。”徐月秀心里突然有种委屈的感觉。
这姐妹俩,一个藏着掖着不让自己知道发财的门路,另一个要她吃残羹剩饭。
真当她是仆人吗?
徐月秀关了门出来,她想静一静。
“月秀丫头?”孙小玲从楼梯间神神秘秘的走下来。
“你瞧瞧。”孙小玲边说边往魏家的屋子里打量,“这该说不说,原来那姚同志这么能干?”
“这是什么?”徐月秀看着孙小玲递过来的信封。
封面上是有三个字吧,但她不认识。
“介绍信呀!”孙小玲压低了声音,“你看看,这还是京市服装厂送来的呢!谁不知道服装厂待遇好,多少时兴的料子随便拿呢!每个季度人家都能发新衣!”
“你呀,在魏家可要多点心眼,和这姚同志套套近乎,没准儿她能推荐你上服装厂当女工呢!”
“拿着,你拿给她,增进增进感情!”孙小玲说完就走了。
只是那些话,却如同刺一样扎进了徐月秀的心里。
姚小茹介绍她进厂当女工?
呵,这些人都瞧不起她!
这劳什子的服装厂,不用人推荐,她也能进!
收了两个徒弟,何梦梦自来了元宝居,魏紫还没有亲自下过厨做晚饭。
想到周振的事情,魏紫想倒不如放下。
做顿饭,好好教两个徒弟不比男女情感那些糟心事强?
看了看菜篮子里的材料,魏紫很满意。
该说不说,何梦梦这个徒弟,会买菜就省了她好大一通功夫。
除了各式点心的食材,这徒弟还会挑选时令菜肴,供她研究新菜。
魏紫瞧着新鲜的猪里脊,晚餐的菜单就敲定好了。
酸甜口的锅包肉,蒜香排骨,再加一道麻婆豆腐,麻辣开胃!
豆腐切成小方块,猪里脊得厚切然后裹面糊,排骨提前泡血水。
米醋,白糖,生抽,姜丝蒜片······
配料一一齐全。
炸物,要保证口感的酥脆,就得复炸。
油热下过好面糊的肉片,炸至肉片定型就捞出来。
然后复炸,十五到二十秒即可。这时候表皮微微上色了,就要出锅。
这也是锅包肉久放不软的关键。
锅里留底油,加姜蒜胡萝卜丝炒香,这时候再下炸好的锅包肉,淋上料汁,有番茄酱可以加上,味道会更好。
店里没备就只能用料汁,翻炒十五秒,最后加葱丝就可以出锅了。
外酥里嫩,酸甜的香气就这样冒出来。
何梦梦咽了咽口水,江秀看的眼睛都直了。
这金黄酥脆的大肉片,谁不想马上咬一口啊!
自己果然做了二十年以来最正确的决定:来元宝居当学徒。
“吃香菜不?”魏紫本来出锅前想加香菜,又怕有人忌口。
思来想去,还是先了解下徒弟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