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暖夏送走葛道长不久,师姐胡淼的回讯传至,“目前,妖族那边的确是自龙昭之后,不曾有妖再结成金丹。
而人族在龙昭结丹未久,还有三位修士成功结丹,不过中间陨落一个,另两人隐世不出。
据说几十年前,在外海有人修的结丹天象,可等修士和妖找去已不得其踪,成没成功也不知。
你看,一只小小虎妖些许常识错误,你反而不知,这课终究得补上。”
“师姐,又打扰你了,做完任务,我一定回宗门补上。”
胡淼压根儿不信,师妹哄人很溜,“说甚打扰,我是大师姐,你有问题找我天经地义。
但你说去宗门补课,我是不抱希望地。
行了,有问题随时再找我,别想东想西的,我都筑基几十年还不忧心结丹,你才几年便已操起此心。”
“嘿嘿,有师姐就是好!”
“呵呵,以后记着我的好就行,挂了。”
“师姐再见。”沈暖夏收了子母传讯符,神情却更加凝重起来。
龙昭之后结丹的修士,算起来也在一百多年前,且一死二隐不露面,这本身就有问题。
而钱姑祖属于特殊情况,师姐所说的几十年前结丹天象,有可能便是她。
而这也可能说明,在钱姑祖结丹前后,修士里再没人结丹。
思考片刻,她决定暂时放下此事,别人未结丹是别人的问题,钱姑祖能成功,没道理她和师兄拥有自成一界的空间反倒不成。
且待修为打磨圆满再说。
放下此事,沈暖夏到空间采集些需要炼丹的灵草备好,随即又在空间的灵泉边画起符来。
以致于隔壁卢家娘子过来敲了好半天的门,都不见回应。
这位娘子只好回家,起初还能与卢御史平心静心说话:“看到了吧,你又得罪一家邻居。
人人都知远亲不如近邻,你对待头一次见面的邻居,仿佛人家是有问题的官员一样怼。
这下好了,沈娘子连应门都不应。”
“娘子幸苦了,她不应是她没礼数,说明我看人没错。”卢御史皱皱眉。
结果引爆家中河东狮,他娘子抬手一指他:“没错你个头啊!人都让你得罪死了,发现有求与人才知道去维护交情。
葛道长这几日为什么要亲自送你,还不是你这张嘴将有些家属惹恼,人家扬言要报复。
你这御史是当傻了吧,只会挑别人的刺儿,感觉不到自个儿有问题。
知不知道你儿子为啥要往外边跑,是受不了你这事事挑刺的毛病。”
“这如何又怪我?”
“不怪你怪谁,子不教父之过,你一天天净睁着眼睛瞅别人毛病去了,哪有心思管儿子。”
“不是……”
“是,就是你的错,儿子要找不回来,这家我也不要了,囡囡不怕,跟娘走。”卢家娘子抱起吓到的闺女就走,“奶娘,收拾东西,我们回乡下住。”
“娘子娘子。”
“走开,跟你没法过。”
“不是,一会儿宵禁你们出不了城。”
“你!我去住客栈。”卢家娘子是真的心烦,她得找地儿静静心去,不然每天看见丈夫越发忧心的脸色,她堵的慌。
……
仍在空间专心画符的沈暖夏,并不知道她的过于专心,让卢家娘子找到一次发作卢御史的机会。
而林善泽回来触动结界的时侯,她手边已然画出好些上品攻击类符箓。
沈暖夏接了他一起进空间,林善泽口头表扬:“成果不错嘛。”
干多少活儿她心里有数:“师兄别哄了,这点符算什么不错。
季侍郎找你说甚,复查有了大进展?”
“对,但对舅舅很不利。当年牵连他的房侍郎留下的口供里,说是他有次收到的卖粮款,有一张八千两的兑票给了舅舅保存。
当时在舅舅家搜不出来,舅舅咬死没拿,而这张兑票和一批珠宝至今下落不明,也没人去钱庄兑。那帐一直都没对上。”林善泽自也听舅舅说过始末,但问题是舅舅确确实实没见过兑票。
而所谓的兑票,是认票不认人,凡持此票者皆可至票面的钱庄兑出现银,简单理解成支票也可。
沈暖夏感叹道:“八千两,在太祖皇帝那会儿,的确是非常非常多。
这般情况下,钱舅舅没被判死刑,是有人保吧?”
林善泽揉揉额角,“没实证,老监正向太祖求过情,而且钱本身也不是舅舅贪的,只能算是一笔赃银。”
“还是埋了二十多年的赃银,师兄要找出它恐怕不易。
而且由你找到并不合适,外人不知就里,还以为是舅舅给的你。”
“我不找票,但要找人。季侍郎的意思是,由我出面找到房家后人,问出兑票去向。”
“嗯?要师兄去找?”
“对,官府的人找去,房家的人是不配合的。而他们流放到了北地边疆。”
沈暖夏再叹:“八千两,待秋末我们卖完货挣的都不止八千。”
林善泽:“钱和钱不一样。我拒了,如你所言,我不适合找出兑票。
但可以托给镖局,我准备今夜回家,由老爷子出面到县城的镖局托镖。
另外,庄先生得知善湖那里的麻烦,很痛快的答应帮我们监监工。
同时,我向他借了车夫陈叔的孙子,来咱们这边看房子。以免再有人寻来,靠邻居的善心传信儿。”
“如此甚好,我这里明早要汇合葛道长,去一趟成贤街。”他们的住处离成贤街很近。
两人交换过消息,沈暖夏阻止师兄给她炖汤,而是催他打坐休息一个时辰,亥时出发。
是的,沈暖夏没有跟着一起回去,两人分开行动的效率非常高。
高到林善泽借用师妹的极品飞剑,一晚上从京城飞回林家村,与老爷子陈明厉害后,又趁夜返回到京城。
所以等次日一早,车夫陈叔送来孙子为林家看门时,林善泽还在打坐调息。
沈暖夏将人安排好,送走陈叔对小陈一番交代后,她早早出发去寻找葛道长。
但一老一少来到成贤街时,发现好些家铺子还没开门迎客。
打量一眼古宝斋,其前铺后堂风水布局设计的很巧妙,是借周遭地利布阵。
沈暖夏笑言,“有高人呢!”说着,便是加快脚步走向古宝斋。
葛道长摇头失笑:“凡人里懂阵者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