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就在医院干,这些门道门儿清。
立马拍板:“这样,我先跑趟书店,把考试用的教材给你淘齐。”
“你关起门来猛学一阵,等准备好了就报名,稳过!”
慕秋云巴不得马上把慕锦云比下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于院长您放心!我拼了命也得拿下这个证!”
说着,她才猛地发觉,自己还攥着他手腕呢!
赶紧松手,脸一下红到耳根:“哎哟对不起对不起!太忘形了,真不好意思啊于院长……”
她慌忙低头,声音越来越小:“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跟男人拉手呢……您可别笑话我。”
这话一出口,于立新反倒局促起来,有点心虚:“不不不,是我唐突了……你别往心里去。”
看她低着头拧衣角,他赶紧补一句:“其实吧,你说缺姐妹情,我帮不上忙。”
“但当个兄长给你搭把手,还是没问题的。既然我们是兄妹,就别动不动鞠躬赔礼了。”
慕秋云眼睛一下亮了:“真能当我哥?”
“骗你干啥?”于立新认真点头。
她心口一热,这可是以后要掌管整个医院的大人物啊!
那她不等于揣着个金饭碗进门了?
呵,老天爷都偏爱重生回来的她,想要啥,轻轻一伸手就到了。
于立新急着买书,说完转身就走。
他刚踏出拘留所大门,蹭了蹭自己手腕,想起刚才那只冰凉的小手,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进了书店,直奔医学区,一眼就瞅见培训手册摆在架子上。
他刚伸出手,半路杀出个人,直接把书抽走了。
他一扭头,就撞上那张老熟人的脸,愣了一下:“胡云生?你捧这书干啥?”
对方正低头看封面,“给慕锦云用。”
胡云生哗啦一下翻开书页,快速扫了两眼,内容挺浅,慕锦云脑子灵光,上手肯定快。
“慕锦云?”
于立新一听,马上想起刚才慕秋云在门口说的那堆话,忍不住咧嘴笑。
“哟,你还真上心呐。就看她争不争气了。”
胡云生眼皮都没抬,斜了他一眼:“总比某人强。”
说完转身又拎了两本配套的图解手册,转身就走,压根没搭理于立新来这儿图个啥。
于立新一口气堵在胸口下不去,立马掉头去找正在前台给胡云生结账的图书管理员。
“这书还有没?给我也拿一本!”
“有有有,稍等哈,我马上调库存。”
于立新心里哼了一声,转过身,又换上一副诚恳脸。
“我是给慕秋云挑的!这姑娘太拼了,牢里关着呢,还天天啃书,有上进心!”
胡云生脚步一顿,抬眼瞅了瞅他,轻轻一笑:“行啊,恭喜你,脑子彻底坏了。”
话音一落,人已经走了出去,只留于立新僵在原地,牙根发酸。
可真咽不下这口气。
眼下哪是什么姐妹较劲?
分明是他和胡云生、沈路成三人,拿人押注、比眼光高低!
胡云生一回到岛上,直接奔慕锦云住处去了。
慕锦云正蹲在园子里,一手捏着小铲,一手拨弄药苗。
“嚯,你这儿地盘不小啊!”
胡云生眼睛一亮,像小孩见了糖罐子。
他中西医双修,虽说现在主攻临床外科,但中药性味归经、君臣佐使这些门道,也十分了解。
刚见她举起小锄头准备松土,赶紧伸手拦住:“别动锄头,苗嫩容易连根带土翻起来!用手拔,一点点揪,才不伤根!”
话音未落,只听见一声轻响。
锄尖精准钉进土里,慕锦云再一提,一株抓地草被连根拔起,旁边药苗纹丝不动。
胡云生当场倒抽一口凉气,也顾不上西装裤脚蹭上泥巴,箭步冲过去,语气里全是痛心。
“你这是搞破坏啊!”
慕锦云手停在半空,嘴角直抽抽,冒出来的二傻子?
见小苗完好无损,胡云生绷紧的肩膀才松下来,扭头又开始念叨。
“你得当它刚满月的娃儿护着!这会儿最怕磕碰!”
“我亲手栽的,亲手浇的,”慕锦云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轮得到你教我怎么心疼?”
慕锦云蹲在地头,手里的小锄头一下一下扒拉着杂草。
胡云生站在边上,每次锄头一挥,他就下意识缩脖子,像只受惊的鹌鹑。
来回几回,发现人家动作又利索又准,才把吊着的心放回肚子里。
他盯着那一片青翠欲滴的药苗,眼睛都直了。
什么干净不干净全抛脑后,蹲下去就拔杂草,手指沾泥也不甩一下。
慕锦云瞥见他那副傻样,懒得搭理,只冷不丁扔出一句。
“踩死一棵,赔我十棵,少一根毛都不行。”
“记住了记住了!”
胡云生点头如捣蒜,对着药苗嘀咕:“这哪是草药啊,这都是宝贝啊……”
“医院门口不是空着老大一块地吗?要不也种点?”
慕锦云直接翻了个白眼:“您这想法比春天的蒲公英还飘。”
“为啥?”
“你当这是菜园子?”
“有的草药瞧着像野菜,婆婆丁、车前草、猪毛菜,能凉拌能煮汤。”
“可有的呢,看着无害,嚼一口就翻白眼,送医院都来不及。”
胡云生半信半疑:“不至于吧?谁家缺心眼到生啃毒草?”
“不是缺心眼,是嘴馋上头。”
慕锦云说,“我们村老李家,有回烧火时烤爆两颗蓖麻子,闻着香,剥开一尝,就去炒了半锅当瓜子嗑。”
“一家五口全躺平,吐得白沫子都冒泡,还好我刚好路过。”
胡云生咂舌:“……那挂个别乱摘的牌子不行?”
“牌子再大,拦不住有人偏信,尝一片,没事。”
慕锦云斜睨他一眼,,“医院人来人往,啥人都有,真弄起来,三天就得丢苗,五天就有人挖根带回家炖汤。”
“你要真心想种,去找你们单位领导申请块专用地。”
“哦对,你们现在住于立新那套老院子吧?他家后院虽没这园子大,但空地是实打实有。”
“你随便种几垄,我来教你松土、追肥、防虫,保你第一年就能掐尖采叶子。”
胡云生猛地拍大腿:“对啊!我咋把这茬忘了!”
转脸又垮了肩膀,“算了算了……我连韭菜和麦苗都分不清。”
慕锦云静静看他三秒,开口:“……我分得清。”
胡云生硬是在药田里干了小半天,动作笨拙,惹得左邻右舍纷纷扒墙头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