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住踏实了，刘拾欢怀孕也满了三个月。
徐医生约她孕检，建档。
当天由几个漂亮的护士小姐姐陪着，检查了个够。又被徐医生嘱咐了半天，才回了家。
感觉好累啊，睡了一大觉。
然后那边的秦教授下班了，追着屁股问她要报告。
把检查结果发过去，秦教授认真的看了半天，表示满意：“各项结果都很好。适当饮食，别把自己吃得太胖了。可以适当运动了。然后……找个机会跟妈妈说吧。”
之前的彷徨和不安，如今统统放下了，踏踏实实过了段日子。
却发现，一个人，还真是有点寂寞。无所事事的跟小美废话……
而且，一个人的饭也不好做，一个菜太单调，两个菜，必会剩一半。
又不想吃外卖。
还有就是……还有点放心不下周小宝，却又感觉不能干涉过多。否则遇到什么事，他说“你来一趟吧”，到时怎么办？
好在，可以适当运动了，在新家附近找了个条件还不错的游泳馆，每天都要游一次。
时间飞快，这天，刘拾欢接到老刘的电话，“闺女啊，最近怎么总看不到你？没上班吗？”
“上了呀。”刘拾欢否认，“可能咱们没碰上面吧。”
“不可能。这些日子，我每天都过去看！还问了小姑娘们，说你好久没来了。那天，周总还问我呢……”
“……找我有事？”
老刘吭吭叽叽了半天，发过来几张相片。
“你帮着爸爸看看……这些是什么……”
把相片放大了，好像拍的是几张纸，英文的……匆匆看了一眼内容，“好像是个公司的资料……您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
“哎呀您有话就说吧，别让我猜来猜去的。”
“……闺女你在哪儿呢，咱们见个面吧！？”
“先在电话里说吧。”
“小拾，爸爸都好长时间没见你了……”老刘又开始卖惨了，“爸爸想你。想吃啥，爸爸请客。”
以前听到他这样说话，刘拾欢都会嗤笑一声，然后拒绝。
但现在吧……她发现，怀孕的不同时期，心境也会不一样。
现在，再对着老刘，心变得柔软了许多。
拿着手机，站在穿衣镜前，左转右转的看……四个月了，还行……看不出来。
于是，她说了个餐厅。
父女二人，在餐厅附近的路口遇着了。
“小拾！”老刘穿着一件看着就很高档的外衣，只是有点大……
头发上抹着类似发胶的东西，梳得整整齐齐。
“爸。哟，这衣裳挺高档的，周总送的？”
“是啊！好看吧？崭新的，他不穿了。就是稍微大了些，周总比爸爸高好多。不过这衣裳挺好看的。爸爸神气吧？”
说着，老刘还臭美的对着旁边橱窗玻璃照了一下，这么一停顿，就落后了女儿两步。
“我知道一家修改衣裳的店，回头发个地址，拿去改一下。”刘拾欢边走边说。
“收费不低吧？”
看到女儿今天很温柔，老刘心里头高兴，屁颠跟在后面问。
“不低，不过改了，就更好看了。”
看着女儿的背影，老刘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疑惑……张了张嘴，又把将要冲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还责怪了自己一句：跟这儿瞎想什么呢？！
进了餐厅，点了菜。
“爸，有件事我还想问你呢，李建春，你跟他很熟吗？”
“算是挺熟的，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了。以前公司还有房地产业务的时候，接触得多。这几年少了，但也没断了联系。在周总那儿，也总能看到他。”
他想了想，又说：“不瞒你说啊闺女，前些年，老爸从他手里拿过钱，也收过礼物。前些日子他来公司，还给我拎了两瓶酒呢。”
“真的？”这有点出乎刘拾欢的预料了。
“嗯，这很正常的。”老刘倒是淡然，“那时候，我管的事儿不少，也有权。范围内收点什么，很正常。但可不贪啊，不会因为收了，就放水。
咱们那些物业都处理干净了，没出过任何事。
小拾啊，以你老爸老妈的本事，再努力，想在这大都市安家，也难哪。更别提买两处房，还有存款了。虽然你没让爸妈花费多少，但爸妈没家底啊，物价也在这儿摆着呢。更别提老家还一堆穷亲戚呢。不过你放心，这些事，我都跟周总说过的，是他让我收的。”
“可是……”刘拾欢想了想，“过去的事，我不知道。现在，小宝在公司经营上有自己的想法。给李建春多少，也有安排。有什么事，也是他们父子商量。你别掺和，也别拿他东西了。”
“嗯。我明白。李建春确实问过我，但我没说。这些，也不是我应该知道的。”
“你没什么把柄在他手里吧？”
老刘仔细想想，“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但多少年了，大家都这样。”
“你再回忆一下，看看，要不找机会跟小宝说一下。”
老刘有点为难。
“爸，李建春的为人做事，你比我了解，小心点。都快退休的人了，凡事少掺乎，有的事，更是不能管，连看都不要看！”
老刘明白女儿的意思，但他也很为难的。
“小拾……你也跟小宝说一下，李建春这个人哪……社会关系复杂，还有点荤素不忌。他那个大哥人挺好的，帮了周总不少。所以，周总愿意提携李建春。这么多年养成习惯了。这人哪……”
老刘叹了口气，“斗恩升仇的事不少。关键是，李建春这几年挺难的。估计指着周氏这块业务过日子呢。如果小宝没那么急，就慢慢来。主要是老周那儿，底子打得不好，心里还向着他。”
呵，人家用美人计了，可不得向着嘛！
“明白了。”刘拾欢点头，“哦，刚才路上看了一下，您发的，好像是德国一个化工企业的资料。有什么问题？”
愣了一会儿，老刘才说：“你许姨有个表哥在这儿，你知道的吧？”
“知道，那两口子不都在你手下做事吗？”刘拾欢翻了个白眼。
“他干的活很简单。收入嘛……以他来说，也不能算差。前些日子，同事聚餐，喝酒吹牛，他说要去国外工作了。别人笑话他，说二十八个字母都不认得，还出国……”
“二十六个。”刘拾欢纠正。
“我知道。那人就是逗他，结果他没听出来，还跟人家争。事后，有人跟我说了……我留了个小心眼。小拾，你说……你许姨，会不会想换工作啊？！”
“她没跟你说？”
“没说。”老刘摇头，“从没说过。她现在的工作，还是周总托人给找的呢！听她说，做的还不错……”
“她年纪不大，也有一定的工作能力，如果有更好的发展机会，换工作也很正常嘛。”
老刘沉默了。
“怕什么？怕她出国后跟你离婚？”
“没有。舒言和舒意还那么小，怎么可能离啊？离了孩子怎么办？”
“这谁说得好？一人一个，或者全留给你，她去奔前程。”
“这……这哪儿行啊？”
“什么时代了，单亲妈妈和单亲爸爸，都是很正常的事。”刘拾欢说完，低头吃菜。
老刘却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眼光灼灼地盯着刘拾欢……
这个女儿，是他企盼多年，甚至都心灰意冷了，才得着的宝贝。
是他背着、抱着养大的。
那时候，丽丽还要照顾小宝。女儿，肯定是自己照顾得更多。
跟她妈妈离婚时，伤了她的心……有了另两个孩子后，对她的关心……确实少了很多。
但女儿是什么模样，是刻在自己心里眼里的。
有任何一点变化，都能马上意识到的……
可怎么感觉着，她……好像有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