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月正啃着果子,结果鱼竿晃了,忙扔下果子收竿。
“我钓到鱼了,苏公子,你快来看看。”
陆应怀夸她,“比我钓的还大,很厉害。”
秦栀月得意洋洋的把鱼送过来,“这条大的你吃,我要小的就行。”
“一起吃。”
陆应怀把鱼处理的很干净,还贴心的把鱼放在竹筒里烤的呢,但没有调料,吃着实在寡淡。
秦栀月吃半条就不吃了。
陆应怀说:“很难吃?”
“没,只是觉得这味道熟悉,感觉以前吃过这种烤鱼一样。”
是吃过,在空明山她昏迷一夜醒来后,陆应怀就做的这种烤鱼。
“没盐没佐料的,味道都是一样的吧。”
“估计是。”
剩下的一条半陆应怀吃完了,秦栀月多啃了几个果子。
夜色弥漫,周遭陷入黑暗,趁此期间,陆应怀又去捡了些柴火来。
秦栀月缩在火堆旁,有些担心,“红袖和孙硕能脱身吗?那些马匪看着不像是好惹的,武功也不错。”
陆应怀安慰:“别担心,以他俩的功夫脱身应该不成问题。”
“那我们就在这等着吗?马匪会不会追来?”
“先等着。”
如果是普通马匪,遇到硬茬,肯定不会追来。
如果真的追来了,那就不是马匪,极有可能冲着她来的,便要谨慎了。
陆应怀沿途留下了痕迹,若是孙硕脱身,一定会带人来的。
秦栀月又说:“我感觉那些马匪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我觉得马匪劫我不图财,图人,而且是女人。”
秦栀月分析,说她的马车很普通,马匪干一票不得图个肥的,为什么盯着她跟红袖?
再加上之前书斋听到的八卦,有女子失踪,就联想到了这一点。
陆应怀此番来还有别的事做,是真没注意周围村子有年轻女子失踪。
月儿这么一说,那可就要好好查查了。
“别担心,我会去查。”
“那你当心点。”
“嗯。”
夜幕黑透的时候,温度就开始下降,秦栀月尽量往火堆旁靠。
陆应怀解了外衣披在她身上。
秦栀月推辞,“我不用……”
“别推辞,你是孕妇,染风寒会致命。”
“那……谢谢你。”
“客气。”
衣服上有淡淡的玉檀香气,曾经闻到这个味道,秦栀月以为是督主当了太监后,用熏香遮盖气味的。
毕竟是太监……
但现在看来,督主用这款熏香,是一直以来的习惯。
熟悉的味道让人心安,秦栀月靠着石头睡着了。
但石头硌人,翻来覆去几次后,忽觉石头变软才睡得安稳。
做梦了。
梦里闪过一个片段,一位穿青衣的男子在作画。
她安静的看着,也会跟他讨论两句。
梦里的男子长相清风霁月,冷漠疏离。
自己喊他:“先生。”
先生的话少之又少,她大概是无聊,视线落在他去拿颜料的左手上,约莫虎口靠近掌心的位置,有一道浅疤。
这疤痕,好像是督主手上的?
想仔细看看,先生却忽然把手背到了身后,说:“告辞。”
梦戛然而止,秦栀月醒了,才知道自己是做梦了。
可这梦好奇怪,陌生人的脸,但却是督主的手,如此违和。
夜里安静,风声冷峭,秦栀月环顾一圈,才注意督主也靠在石头上睡了,看衣服上的压痕,自己好像是靠他怀里的。
难怪石头变暖了,敢情是靠督主怀里去了。
她主动爬过去的?
不无可能,毕竟她适应督主的怀抱。
赶紧趁他没醒,小心的往外挪挪时,忽然督主睁开了眼睛。
他朝她伸手,感觉要拿什么,但伸到一半又停住,改成揉太阳穴。
“怎么不睡?”
“我,我看柴要熄了,准备加点火。”
“小心点,别烧着自己。”
“哦。”
秦栀月去加柴,看了眼山里的天空。
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只看星光布满头顶,还挺好看的。
加了柴之后,本想离督主远一点,怕自己越界,结果一扭头就看督主面色有些潮红,人也看着有气无力的。
“公子,你不舒服吗?”
“没有。”
说话的声音明显有些无力。
秦栀月担心的走过去摸他的额头,好烫。
难怪觉得他怀里热烘烘的,原来是起热了。
难道是手臂上的伤口,加上又把衣服给了自己的缘故?
肯定是的。
秦栀月赶紧把衣服给他盖上,去溪边湿了帕子回来搭在他的额头。
冰凉使陆应怀睁开了眼睛,似乎还有些茫然她在做什么?
秦栀月一脸担心,“苏公子,你起热了。”
他反应慢了片刻,才嗯了一声。
“对不起,都怪我,是我拿了你的衣服,才让你起热的。”
“不怪你,我底子好,明天就退热了。”
但秦栀月还是紧张,又不会医术,也弄不来草药,便去弄了水给他擦掌心,脖子,胸口。
解衣服的时候,陆应怀忽然抓住了她的手,一下把她拉进了怀里,扣住了后腰,不容后退分毫。
“你在做什么?”
秦栀月忙解释,“你别误会,我哥是大夫,说过起热没有用药的话,用凉水擦拭脖子胸口这些地方,可以退热。”
其实不是哥哥说的,是前世秦浩宇生病了,母亲就这样给他擦,可管用了。
“我解开你的衣服,只是想帮你降温,不是想占你的便宜。”
“真的,你不信回头问问大夫。”
“你若是不愿,我就擦擦手就行,我不解……呜……”
话都没说完,就被他吻住了。
唇相贴的时候,秦栀月整个人都是懵的。
只感觉他口中温度很热,热的像一把火,烧的她满面绯红。
他怎么忽然吻自己?
是烧糊涂了吗?
肯定是的。
可是她没糊涂,不能胡来,他可是有妻子的。
反应过来,秦栀月开始挣扎,想开口说话,却让他趁虚而入,愈发放肆,搅弄出声。
他像是没吻过人,毫无章法,蛮横的让她闭不上口。
又像是情场高手,忽然缓了力道,将她唇角的晶莹舔舐殆尽。
空气被掠夺,她浑身软的使不上劲儿,手放在他胸口本是打算推开的。
此刻软绵绵的搭在他怀里,倒像是欲拒还迎。
陆应怀松开了她些许,指腹抚摸过她红艳的唇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