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没回应沈晏清的话。
她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上午。
一直到中午,才悠悠转醒。
她比之前更加讨厌下雨天了。
阴雨下的她骨头缝里又湿又疼,早几年还只是湿。
生完小孩没做好月子的后遗症在这几年越发明显。
一到阴雨连绵的天,腰部往下的所有关节像是被灌了铅似的,又冷又疼,让人难以忽视。
醒来的人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略一转头的间隙,看见躺在身侧的沈晏清。
男人半躺在床上,隔着被子抱着她。
闭目养神的间隙,眉眼紧蹙,像是有什么浓到在睡梦中都难以划开的忧愁。
安也静看了会儿。
欣赏着男人的睡颜。
一如当年在多伦多的初夜,睡醒之后的她也是这样望着沈晏清,望着这张秀色可餐的脸,觉得自己眼光真他娘的好。
现在想想,报应!
都是报应!!!!
鬼使神差间,安也指尖缓缓抬起,正准备落在他眉间时,男人修长的睫毛微微抖了抖,眼皮缓缓掀开。
四目相对的瞬间,安也有些尴尬的收回手。
却被后者轻轻握住。
沈晏清低垂首,将自己的眉心缓缓送到安也指尖............
温热的触感传来时,安也指尖一抖。
“小也,我是你的,我浑身上下的每一处都是你的。”
“你想摸,随时都可以摸。”
安也想起了当年在平洲的事情。
沈晏清有段时间很忙,忙到周末都无法回家,又因为连续一个月没见面而心情不好。
俩人发生争吵,安也到平洲找他时,他单方面宣布俩人在冷战。
她死不要脸的扒拉他,也不管是在客厅还是在厨房亦或是在浴室,随时随地的对他展开大小摸的状态。
沈晏清被她撩的怒火冲天。
她是如何回应他的?
她说:“摸你怎么了?你身上哪一处不是我的?我有什么不能摸的?”
往事钻进脑海。
安也勾着他的脖子将人带到自己身前。
捧着他的脸送上了唇。
二人相互角逐着,安也发泄怒火似的啃着他,啃得血腥味弥漫。
扯掉他的领带。又将他的衬衫纽扣解的乱七八糟的。
半撑着床将他推倒,她占据主导地位,跨坐在他身上。
又将沈晏清的手高举过头顶。
她又想故技重施了,想将他撩到几近炸裂却不给他的地步。
想用手铐将他铐在床头受尽她的折磨和屈辱。
她这么想,也这么干了。
用领带将他的手腕绑在一起。
让他处于被俘虏状态。
“你都想起来了?”她居高临下望着他,手中动作不减。
“嗯........”男人的回应声带着些许沙哑。
“想起来了还要继续在一起?”
“要!”沈晏清的回答很笃定。
安也凝着他,指尖抽走他的皮带丢在地上:“为什么?”
“我爱你,小也,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我都爱你。”
爱她?
安也笑了声,张口咬在他的臂弯上。
男人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安也就开始了。
沈晏清从不怀疑自己启蒙老师的手段。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安也算是他的实战教练。
少时看金瓶梅,看见里面有句骏马常驮蠢汉走,他起初以为只是人生偈语。
并且也一直如此运用。
直至后来遇见安也,他们的初次,实在是晦涩,安也占领主导地位。
他不得其果时开口道歉。
说自己是第一次。
而安也当时怎么做的?
她笑了笑,又亲了亲他说:“没事,骏马常驮蠢汉走嘛!”
自那以后,他再也无法直视这句话。
在后来,他才知道,德高望重是装的,经验丰富更是装的。
她惯会唬人。
沈晏清知晓,自己今日不会好过。
安也不像是要跟他共赴云雨的模样。
而当所想成真时,他还是被折磨得难以喘息。
都说久别胜新婚,而此时的他.........太狼狈!太无助!
她太疯了。
磋磨他时,一遍遍的问他:“还爱我吗?沈董。”
他给的答案永远都是笃定又诚恳的。
安也似是不满他的答案,一遍遍的折磨他,想让他改口,甚至诱惑他。
俩人的这场角逐和折磨,在下午三点,才逐渐停歇。
三点半。
安秦上来敲门。
安也解开沈晏清的手让他去开门。
后者强忍着不适,拉开门的瞬间,啪叽—————单膝跪在了安秦跟前。
安秦吓得连忙将人扶起。
看见沈晏清半敞开的衬衫领口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牙印时。
狠狠瞪了眼靠在床上望着她的安也:“胡来是不是也得有个限度?”
“咋啦嘛?要不你躺我们俩床底下指挥指挥?”
“你...........”安秦气的想拿东西砸她,想到走廊空空如也,脱下脚下的拖鞋,朝着安也扔过去。
后者火速避开。
捡起安秦丢在床上的拖鞋又砸回去:“当事人都没开口,倒是给你心疼上了,这么闲你去上班,我要休假。”
“你............”
“滚不滚?不滚你进来,”安也凶他。
砰————安秦气得一把甩上门。
而失去支撑力的沈董又一次跪在了地上。
安也认命地捞起睡衣套在身上。
从床尾爬起来将人半拖半抱地丢回床上。
“网上说的对,男人过了三十岁就只能盖被子纯聊天了。”
沈晏清还是腿软,说话都显得有些中气不足:“是你玩弄我。”
安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不是沈董一直想要的吗?”
沈晏清望着她的视线跟怨夫似的。
哀怨又凄惨的像是一头饿了几十年只能看肉却不能吃肉的野豹子。
安也无视他的视线,将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捡起来,该丢进沙发的丢进沙发,该丢进垃圾桶的丢进垃圾桶。
打开衣柜拿出睡衣,又进了卧室。
跟个渣女似的,完全不管躺在床上腿软到起不来的沈晏清。
花洒的水顺着脖颈顺沿而下,安也似是心情不错,哼着不成曲调的歌儿。
微眯着眼睛,享受着热水包裹的快感。
刚转身。
扎进了身后男人的怀里。
沈晏清一手关了花洒,一手搂住安也的腰。
化被动为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