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有些狐疑,闻着是挺香的,味道应该不差,但真能有那什么保健效果和营养价值吗?
不过在这方面,方岚是权威,既然方岚都这么说了,那应该也错不了。
李梅花这时也进屋拿了盘子,把铝饭盒里的卤菜倒了出来,又去锅里把热着的饭端了出来。
大队长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猪头肉放进嘴里尝了一口,然后,又夹了一块尝了一口,再夹了一块尝了一口,之后就把筷子挥出了残影,一口一口接一口地干起饭来,全程没顾得上说一句话。
但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梅花在一旁看得直咽口水,可见到方岚在旁,硬是没好意思开口要吃。
方岚见状贴心地道:“梅花婶,要不您也尝尝?”
“哎,好,我尝尝!”李梅花忙不迭地点头答应,然后飞快地去厨房拿出了一副碗筷。
大队长见状,挥舞筷子的动作更快了。
两口子已经全然没了谦让的心思,开始了抢菜大战。
很快,盘里的卤菜就被这两口子炫完了,大队长还意犹未尽地把碗里剩下的饭倒进盘中,拌着卤汁吃了个干净。
这才有些遗憾地道:“是真的好吃,就是分量太少了。”
方岚心说也就是给你尝尝鲜的,难不成你还想吃饱啊?难道她的食材不要钱吗?
好吧,那头野猪确实没要钱,但人工、卤料和那些素材什么的,那也是成本啊!
何况她拿来的分量也不算特别少,主要是这两口子太能吃。
“要是这种味道的菜还能补身子,那绝对不愁卖啊!”大队长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很亮,仿佛已经看到了在公社的年终总结会议上,因为自己大队生产效益突出,而被万众瞩目的那一刻。
这就算是答应了同意去公社申请办厂的事。
事情进展比想象的顺利,方岚开开心心回到家,等所有人都洗漱睡下后,她又悄悄去厨房打包了些卤菜,送去了牛棚那边。
现在的牛棚已经跟她第一次过来的时候不一样了,里面的墙上糊上了她之前送过来的报纸,门帘也比之前厚重了。
要不是担心太过引人注意,她就直接给那门帘换成门板了。
不过这些暂时都不太重要,能挡风就行。
牛棚里面的草堆上,已经铺上了厚厚的被褥,虽然都是旧的,但非常保暖,苏砚芝的气色也明显好了很多。
见到方岚进来,一家四口都满面笑容地看向了她。
“给你们带了些吃的过来。”方岚说着,从布兜子中拿出了一只小铝锅,掀开盖子,里面是满满一锅切好的卤味。
由于卤菜的香味太过霸道,怕在这边加热会引人注意,她只备了一顿的分量,热好了带过来的,一同带来的还有几个胖乎乎的白馒头,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最近有了方岚的暗中接济,他们的日子已经比之前好过很多了,吃食方面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但在闻到空气中弥散的霸道卤香味后,四人还是忍不住狠狠咽了口口水。
“谢谢岚姐,那我就不客气了。”宁柏舟说完,就速度飞快地窜了出去,眨眼间就捧着四副碗筷进来了。
宁书芩性格比较腼腆,是个安静的美少女,但最近跟方岚熟了起来,话也就多了。
“岚姐,你要不要也吃点?”宁书芩馋得都要流口水了,却还不忘招呼方岚。
方岚笑道:“不用,我吃过了,你们快吃。”
听方岚这么说,宁书芩便也没再客气,就着馒头大口吃起卤菜来。
方岚见他们一家人吃得一脸满足,心情不由变得明媚起来。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真好!
……
第二天一早,方岚和往常一样,吃过早饭,就和裴昱成一起出了门。
只是这一次,方岚没有去卫生室,而是去了大队部找大队长。
“我都给您准备好了,凉的也好吃,但是热一下会更香,口感更好。”方岚说着,将一个布兜子放在了大队长的办公桌上。
大队长打开布兜子看了看,里面只有两个长方形的铝饭盒。他看了方岚一眼,说道:“这么点儿,会不会不够?”
方岚笑道,:“您放心,只是让领导尝尝味道,这些绝对够了,毕竟咱这也不是拿去让领导吃饱的,是不是?要是领导觉得好吃,还想再吃,那您不就可以顺势提出让咱们大队办厂的建议了吗?”
“嗯,听着倒是有几分道理,看不出来你这小丫头还挺有心机的,”大队长说着,突然一顿,看向方岚,“你昨天给我送那么点菜过去,是不是也存了这个心思?”
“呵呵,这都被您看穿了。”方岚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
大队长说的是,但不全是。
在这物资缺乏的时代,卤菜可是难得的好东西,要不是为了达到开厂的目的,她才不舍得大大方方送出去。
不过既然大队长要这么理解,那她就不反驳了,省得大队长说她小气。
大队长抬手点了点她,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道:“你呀,在我面前耍聪明,你还嫩了点。”
方岚:“是是是,我哪能比得上大队长您老谋深算呢?”
大队长:“?”
虽然……但是……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劲呢?
算了,一定是他想多了。
大队长拎上方岚带来的两盒卤菜,搭上大队的拖拉机,踏上了前往公社找领导申请办厂的征程。
方岚则是准备回卫生室,结果在半道上被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女孩给叫住了。
“呜呜呜,岚姨,我妈妈好像要死了,你快去救救我妈妈。”
“灿灿别哭,姨姨马上就去,你妈妈不会有事的,啊。”方岚说完,快步向着灿灿家的方向奔去。
等她跑到灿灿家,就见到了这样一幕。
一个面容发紫的年轻女人倒在地上,身体轻微抽搐,嘴角流出白沫,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旁边站着个中年女人,叉着腰骂骂咧咧,眼神冷漠。
“这小贱人就是来讨债的,好好的日子不过,要喝老鼠药?怎么着?生活太安逸了,想给老娘找不痛快是不是?老大出去这么多年,一点音信都没有,把这母女俩扔这就不管了,我给她们吃,给她们喝,结果倒好,一言不合就喝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她们怎么着了,真是晦气。”中年女人站在院子里大声嚷嚷道。
一旁的中年男人不耐烦地道:“行了,别嚷了,还嫌不够丢人的,是要嚷到全大队都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