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困后,顾贞北索性再也懒得伪装,神情癫狂、梗住脖子朝江溯大骂:
“你有病啊!你再晚来一会儿我就死了你知不知道!还不快给我把手脚解开——”
“呵呵~”江溯看着她拱得跟个蛆似的模样,冷笑一声:
“贼喊捉贼也不外如是了吧?你对德馨做出那样的事情,你又何尝考虑过别人的死活!”
“《名侦探柯南》里的这个绑法还真适合你这种心如蛇蝎的人~”
顾贞北躺在地上,纤长的眉毛一挑、红唇吐笑:
“怎么,看见现场的画面,心疼了?我觉得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要是没有我,你这样的舔狗和杂草还能上位?没有这件事儿的话,吴德馨肯定就直直奔去向荀哥哥的怀抱了……”
“你错了,和你预想中的不同:德馨一点事儿都没有——”
江溯冷冷打断了她:“你也该庆幸她没事儿,否则……你也会用这个死的很难看的姿势去给她陪葬!”
顾贞北被江溯冷得像冰碴子的声音一冻、下意识闪避着他看恍如看死人的目光,心下一悚:
直觉告诉她,江溯并没有说谎;
吴德馨要是有事儿,他绝不会跟自己善罢甘休……
想起不久之前发生的事儿,顾贞北还打了个激灵——
她本来正在和江溯说着一些没有边际的话来拖延时间:
“可能真的是我们亏欠她太多,德馨一回到顾家就各种作妖、刷存在感……”
“她破坏party只为吸引向荀哥哥的注意力、指指点点大哥的收购计划只为让祖父肯定她的实力……”
“后来她也确实成功了,她在家几成一霸,可以随意地欺负弟弟、忤逆妈妈,就连爸爸的血压都被她气到居高不下!虽然这样,但我们全家人都是抱了一颗宽大包容的心准备接受她的……唔!”
她本来长篇大论说的正起劲儿,江溯忽然伸出一只长臂死死地钳住了她的喉咙,使她不能再吐出半个字!
“唔、唔……咳咳咳!”
随着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顾贞北疯狂地拍打着江溯掐住她的胳膊、用脚踹着他的长腿——
明明都是同样的年纪,江溯要置她于死地仿佛杀死一只鸡一样容易、可她要是想撼动江溯却比撼动一座山更难……
就在顾贞北眼前开始阵阵发黑、拍打江溯的力道也逐渐弱下来的时候,江溯突然松开了死死钳住她脖子的手~
他冷冰冰的话也传到耳边:“你要是再敢说半点抹黑德馨的话,我立刻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的废话说完了没有?你的嘴里还有没有一星半点儿的实话了?”
顾贞北的眼球里已经布满血丝,只死死地盯着江溯不再言语……
江溯看着她的模样心下更是厌烦,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来查看时间——
却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信号!
一股深切的不安将江溯死死地攫住,惶恐、焦虑、畏惧等负面情绪统统像海啸一般朝他打来……
他匆匆跑出门的时候还差点被绊了一跤,终于跑到有信号的地方时,却发现吴德馨不知给他打了多少电话、发了多少消息——
天哪,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难道真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而把德馨推向完全未知的恐怖境地!
“快接电话、快接电话啊——”
江溯疯了一样给吴德馨回拨,可偏偏天不遂人愿,他打吴德馨的电话时、跟吴德馨打他的电话时一样,都是忙音。
【德馨,你听着,不管你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都立刻停止、调头,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江溯给吴德馨留了条留言,然后火速跑回他和顾贞北方才呆的地方。
江溯狠狠地把顾贞北推回屋内,质问的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你到底对德馨做了什么!”
看着他的痛苦,顾贞北只觉如沐春风:
“你所能想到的,最恶毒的事~”
江溯看见露出真面目的顾贞北一愣:所以她是演都不演了吗?
江溯从她的裤兜里拽出手机,又想出去发消息、让她的“打手们”中断手上所作的一切,顾贞北的声音从身后冷冷传来——
“没用,我已经提前跟他们叮嘱过了:‘一旦施行,绝无反悔’;”
“我只有看到成品,才会给他们打钱;”
“一切让他们终止的说法,都不会是我本人~”
江溯转身看向她,如果不是他不打女人,他真想狠狠一拳擂在这张笑靥如花的脸上!
“她现在在哪!”
顾贞北薄唇轻展,说出一个地址……
“去吧,附赠你一句箴言,你最好别报警,要不然不啻于毁了她两次~”
“运气好的话,她说不定还会因为‘吊桥效应’而爱上你呢,哈哈哈……”
江溯只觉天旋地转,胃里一阵翻涌……
他长腿就要迈出教室的时候,转头冷冷睇了顾贞北一眼——
“不、不能就这么轻易饶了你!”
……
接下来的一切顾贞北甚至都不想去回忆,江溯仅用了两分钟就用书包里随身携带的麻绳、把她绑成柯南里一个难度极高的“被害”姿势;
然后用她的手机,给绑匪发了条她至今也不知道内容的短信。
临走时他放下狠话:“她生,你生;她若有事,你便必死!”
……
现在
顾贞北活动了一下几乎快要麻掉的手脚——
“既然吴德馨没事,你干嘛还扣着我不放?你有什么权力扣着我?”
“我是没有权力,可警察有。”
江溯嫌恶地瞥了她一眼:
“你要失望了。德馨在医院好好的,可你却跑不了一个‘买凶伤人’的罪名……你就等着铁窗泪吧!”
德馨身边一定有人陪着,他暂时还能放心;
可他已经害了德馨一次,不能第二次还放走欲害她的真凶——
他要等在这里,亲眼看见顾贞北被警察带走,认罪服法的那一刻……
没用多久,真的有人来了;
可来的是沈向荀无论如何也意想不到的一个人——
沈向荀眨巴了一下眼睛:他认识这位大名鼎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