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祈倒吸了一口凉气,“……其他人可能没什么事情,哥,你看一下徐清月吧。”
闻言,王骞的视线移到徐清月身上,见她身上多了很多怨气。
丝丝缕缕的黑雾在她周围萦绕。
徐清月五官皱着,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痛苦一样。
王骞面色逐渐凝重,不动声色地将王祈护在身后,提醒她,“小心点。”
现在的徐清月看起来很危险,比他们之前遇上的所有鬼都要危险。
孩子的哭声不断放大杜政康的情绪,心里那点恐惧害怕被烦躁愤怒完全压了过去。
“臭婆娘,你凭什么打我?!”
杜政康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五官狰狞,挥舞着拳头冲向徐清月。
“给老子去死!”
“你才该死!”
一个回旋踢,徐清月将杜政康踢飞了出去。
王骞兄妹俩及时躲开,杜政康飞到公交车前面的大玻璃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杜政康哀嚎着滚落在地上,脑袋不小心还磕到了投票箱的边缘。
被他砸到的车窗玻璃毫发无损。
杜政康在地上翻滚挣扎,视线不经意间和边上的随六对上。
随六眼神漠然,好像是看了一团空气一样,只看了一眼便转过眼去。
“你……”
你这是什么眼神,你是司机难道就这样看着乘客打架吗?你不管吗?
杜政康想这样问,可话还问出口。
忽然脖子被一双冰冷有力的手掐住,杜政康顿感呼吸不畅,身体硬生生被人从地上提起来。
双脚无力地在空中扑腾,惊慌的瞳孔里印照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残害亲女,你该死!”
脑子瞬间冷静下来,理智回笼,望着徐清月手中本应该死了的孩子。
杜政康终于清醒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张嘴就要为自己辩解。
我没杀人,我刚说的都是假的,孩子是生病去世的,我没杀她。
他想这样说,结果一开口就变成了。
“我是她老子,她的命都是我给的,老子要她死就死了,关你什么事!”
杜政康:“!!!”
怎么把真心话说出来啊?!
他不是想说这句话的啊,嘴巴怎么不受自己控制啊!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徐清月越来越冷的脸,杜政康慌忙解释,“我是想说的是……”
嘴巴突然又开始不受自己控制。
“……她就是我杀死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声音都满是漠视生命的嚣张气焰,再配上孩子不断的啼哭声。
听的车上其他人都想冲过去打杜政康一顿。
直播间里的网友都恨不得把手伸进屏幕里,狠狠扇他几巴掌。
垃圾!这男人的纯纯就是个垃圾!还是有害垃圾!
有鬼!有鬼!
杜政康反应过来了,肯定是这个孩子在害他!
果然就是个讨债鬼,死了就不让他安生。
杜政康看着徐清月手中的孩子,眼神怨毒,嘴巴紧紧闭着不敢再说话。
等他离开了这里,他一定再让她死一次!
杜政康指着孩子,疯狂地比手势。
想通过手势告诉徐清月刚才那些话都是他的真正想说的话,都是这个小鬼害他的。
他是无辜的啊。
然而徐清月完全无视杜政康的手势,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心话,从他的眼睛就能看出来。
徐清月手上慢慢收紧。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杀了他!
杀了这种没有人性,杀死自己亲生女人的畜生。
“放……放……”
空气越来越稀薄,杜政康一张脸憋的通红,双手疯狂扑腾。
眼看着杜政康要被徐清月掐死了。
王祈张嘴想要阻止徐清月。
杜政康杀了人,会受到法律制裁,她没必要亲自动手杀他。
杀了他会增添杀孽。
阻止的话还没说出口,随六先她一步开口。
“停手,别杀他。”
同时一根细细的柳条爬上徐清月硬生生将她的手往外扯开。
徐清月用尽全身力量都没对抗那根柳条。
“他杀了人!”
徐清月愤愤不平地看向随六,眼尾猩红。
她不明白,随六为什么要阻止她杀了这个男人?
随六转动着方向盘,平静陈述,“他是人,自有人间法律惩罚他。”
车子平稳停下,车门缓缓打开。
徐清月:“他杀死自己的亲生女儿,不算人。”
他是垃圾,垃圾就应该被她清理走。
“论人品素质,他确实不算是人。”
随六一脸认真,“但他真的是人,你不能杀他。”
文字游戏,她也会点。
徐清月:“……”
孩子哭声还在继续。
哭声还在持续影响着车上其他人,影响着徐清月。
徐清月身上怨气还在不停生长,手上不断用力对抗着那根柳条。
随六的话她听不进去,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杀了杜政康。
得到了喘息机会,杜政康大口大口呼吸着,挣扎着想要逃离,但徐清月的手始终禁锢着他的脖子,无法逃离。
“救我……救我咳咳咳……我是无辜的咳咳咳……”
杜政康拼命朝随六伸出手。
见随六出手了,王骞兄妹俩心里松了一口气。
王骞拿出手机看了看,梁青瑶他们即将赶到。
刚才看到杜政康的第一时间,他就通知了他们过来抓人。
前面气氛紧张,后面的付彦川同样还在受到孩子哭声影响。
付彦川望着打开的车门,目光挣扎纠结。
下车离开,去杀了付红霞和姚兴旺。
亲手为自己报仇。
而且下车后他就能一直留在弟弟妹妹身边了,陪着他们长大。
可是他是鬼,要是长时间留在弟弟妹妹身边,对他们身体不好。
付红霞他们已经被抓起来了,没必要再去杀了他们,搭上自己。
付彦川脑子里正在天人交战。
打开的车门一直在诱惑着他下车,双手无意识收紧。
两个孩子的手被他攥着。
付彦曦痛呼出声,“大哥哥,我手疼。”
付彦晨:“大哥哥,你捏疼我们了,松开点。”
付彦川好像没听到一样,视线紧盯着打开的车门,手上力道依旧。
就在这时,孩子的哭声突然暂停。
付彦川脑子像是被人敲了一棒一样,脑袋晃动两下,眼神瞬间清明。
付彦曦:“大哥哥,我手疼。”
付彦晨:“大哥哥,快放开我们!”
“……”
这下付彦川听到了,迅速松开手。
“抱歉,大哥哥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