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大坏种几个字,司陵佑虚弱地以手掩唇咳了好几声。
宗政越垂眸看着女孩子掌心的纳戒,他因为纳戒陷入疯魔状态这么几年,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内情,心情更是复杂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至于从杀师地出来,也不是没想过物归原主,但那波敌人还在暗处,宗政家族又是个特别明显的靶子,我想了想,还是让它跟着我在这乡野之间更安全,不可否认,它确实用处也很大,我多多少少有些舍不得还的意思。”
姬云黎果断将纳戒放进宗政越手里,歪着脑袋笑了笑:“素不相识的宗政越我舍不得还,但若是作为未婚夫的阿越,我只想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你。”
宗政越这些年累积在心里的各种负面情绪,终究在女孩子温温软软的花言巧语之下溃散。
“别撩了,渣女。”司陵佑眼风冷冷地看了一脸被女孩子的话哄得软了一身刺的宗政越,凉飕飕赶人,“事情已经弄清楚了,那就收拾东西回栗村吧。”
“还有一件事。”云引蓦地打断,看着姬云黎,“云神,我也要一个交代。”
姬云黎内心飘过一群羊驼,眼睛东张西望就是不看他:“什么云神,谁是云神?我怎么听不懂你说什么。”
云引没打算放过她:“在无名岛上,你遇到的那几台所谓一身破绽的系统,是我专门为云神量身定做,采用的她的算法规律,只有她能轻而易举解开。”
云黎不傻,云引这么一提,她瞬间就想透了其中的关键。
这种情况再装憨就不合适了。
她大手一挥:“我们之间又没有死仇,不过是技术上的胜败,再说你当年搞出黑客联盟那种反社会的东西,本就理亏,要是气不过回头我和你组建一组全新的红客联盟,保证比你之前的含金量高,咱俩强强联合,让其成为编程界的圣殿。”
云引没说话。
但看那表情,不够。
姬云黎顿了一下:“缈云岛的项目我也无条件加入,终生免费。”
云引看着她:“你还得让我欺负一辈子。”
姬云黎想到自己皮糙肉厚武力值高,不以为意:“多大点事儿,我保证随便你怎么欺负,我绝不反抗。”
云引耳根处泛起一丝红潮,像一只被成功安抚的猫,终于安静下来。
一旁,陈宴商语气有点酸:“宝宝你知不知道他说的欺负什么意思?”
姬云黎还没想明白,宗政越已经打断:
“可以了,该出发登机了。”
姬云黎咦了声:“你刚刚不是还说,你们商量出什么决定?”
“嗯,我们决定在帝都为你祈福。”宗政越敷衍了句,和几个男人互视一眼,“就不送你去机场了,一路顺风。”
入夜。
一架私人飞机飞向夜空,驶向渝城方向。
机场私人贵宾室,偷偷来送行的宗政越几人沉默地看着渐渐缩小的飞机影子,好一会儿之后,陈宴商迟疑着问:
“真的不告诉她,我们的决定吗?”
“晾她几个月再说。”宗政越淡淡道,“太轻易得到,她以后就不会珍惜。”
司陵佑轻嗤一声:“才四个,这几个月还是想办法把第五个找到吧,五行之中,我的生辰八字属水,陈宴商属火,宗政越属金,云引属木,还要找个属土的?”
陈宴商语气很躁:“我不想有竞争者了,能找女人吗?”
司陵佑冷哼:“找女人更是引狼入室,能不能心甘情愿配合她阻挡天罚不好说,搞不好会惦记上我们几个,那就有热闹看了。”
宗政越委婉提醒:“上次在景区,那个跳舞的女孩子都坐她腿上了,她怜惜得很。相较之下她对男人反而渣得明明白白。”
陈宴商有些泄气:“男人也不好找,既要身份八字贵重,还要愿意和她捆绑一生,不知根不知底,谁知道是不是狼子野心……”
沉默很久的云引轻轻开口:
“不必找了。”
另外几人看向他。
陈宴商桃花眸上挑:“什么意思?”
云引的身边有蓝色光晕一闪而逝,下一刻,Vast出现在隐秘性极好的私人贵宾室,一身亮眼的衣着,眉目妖冶似笑非笑。
几个男人同时震惊!
云引低哑的嗓音响起:“我的异能,是分身。”
诡异的静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才是司陵佑若有似无的轻叹:
“难怪重回巅峰的Vast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极短的时间内就将缈云岛推入更高峰,还好几次伤及要害都能死里逃生,世间竟然会有分身这种离奇异能的存在!”
说这句话时,他显然忘了自己的怨灵类异能也是超级稀罕的存在。
陈宴商关注点在别处,他看了看云引又看了看Vast,若有所悟:
“所以,戴面具和不戴面具的,一直都是两个人?我就说经常感觉到云引的气质违和。”
“算是两个人,各方面都是独立的,但我是主体,他与我共感,对云黎百分百忠贞,比起别人更靠谱。”云引慢慢道,“按照第一次出现分身的时间算,他是土属性。”
司陵佑冷艳的目光是显而易见的酸:
“五分恩宠,那你岂不是独占两分?”
“或者,你去找一个旁的能完全信得过的人来?”云引低声反问,“比起醋意,更重要的是她能好好活着。”
司陵佑眸色幽冷没反驳。
一旁,陈宴商想到自己的入梦异能,没加入这场拈酸吃醋的话题,实在意难平,他还可以在梦里独得恩宠,倒也不亏。
唯独宗政越,心情沉重地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个月后。
渝城,栗村。
山中财神庙。
姬云黎赚完最后一波快钱,抓起一把瓜子儿慢悠悠来到不远处的乡村茶馆,回乡探亲的澹台大师坐在茶馆一张麻将桌前朝她招手:
“师妹快来,三缺一!”
姬云黎卷起袖子,随口问了句:“我如今运气不好,打牌十有九输,师兄该不是惦记上了我压箱底那点儿小钱?”
说归说,山间寂寞无聊,她亦手痒,很痛快地坐到了牌桌前。
澹台大师瞪她一眼:“我在港都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师,存的钱不少,能看上你那点钱?听说你前天遇到了山体滑坡被埋了几个小时,昨天出去给人测命理差点进入另一个杀师地,今天让你在牌桌上耗耗霉气,兴许后面遇到的天罚能小点儿。”
姬云黎不以为意扔出一张牌:
“区区天罚之力,莫小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