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暂定完善,两个人再一次下山。
这次是去挑人,还要分头行动,所以他们要暂时分开一段时间。
当然,除此之外,还需要在江湖上赚钱,如果可以的话,他们还需要化缘。
所谓的化缘,并不是直接上人家敲门,然后喊句施主给点钱吧,真武大帝会保佑你的。
这种化缘方式,和道家思想不符。
道士化缘,主打的是个缘分。
我来找你化缘,你愿意交这个缘分,我们就有这个缘分,你若是不交,那就是没缘分。
就像吕祖爷下凡,化作一位卖汤圆的。
觉得你不错,主动卖你一碗汤圆。
你若卖了,就说明化到了这个缘分。
说是不买,也不会上赶着求着你吃。
汤圆是什么?
仙丹!
这只是个传说,大概意思就是这样。
当然,他们俩如果报上名号得话,应该会有很多人愿意上赶着结交这份缘分。
但还是那句话,上赶着的不是买卖。
要随缘而安。
张清源去各大道派邀请道友,他是有目的性的。
张君宝则是需要在民间寻找那些野生的,有本事的道友,邀请他们去道学院教学。
他没有目的地,只能沿路打听,去到哪算哪。
自从和源哥相识以来,他很少自己单独出来闯荡江湖,可以说就没有过。
所以,刚踏出武当的地界,张君宝还有点紧张。
好像到了什么陌生环境,看什么都稀奇。
就像个刚长大的孩子,第一次闯荡世界。
倒不至于害怕,就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以前有张清源在,他不用想住店,生火,吃什么,怎么与人交流等问题。
因为都有张清源顶在前面,他最多也就打打辅助,更多的时候都在张清源身后,创作几本武功,再以旁观者的角度看问题。
张君宝不知道那些游方道士,隐居道士在哪。
反正僻静,热闹的地方他都得去看看。
其实如果是武当道派内部清修,像其他门派那样,完全可以不用这么麻烦。
因为在道观内清修,想学算卦,拿着卦书自己看呗,研究个二三十年,咋也能入个门。
但现在还要教书育人,道学院的工作很繁琐,要确保专业性。
更何况大部分学生都只上四年学,所以要确保这些人,能在这四年里学到一些本事。
来到北边的一座县城里,这里热闹非凡。
进城后他经过一番打听,听说城北有个何瞎子,会得一手好易经,张君宝决定去碰碰运气。
来到城北,在一家名叫月华楼的酒楼的外面墙根处,看到一位身穿黄袍的道长。
道袍破破烂烂,双目连在一起。
蹲在墙根地下,面前放着一块儿破旧的八卦图。
张君宝想了想,迈步进了月华楼,要了两斤烧肉,一只烧鸭,一壶酒,端到瞎子面前。
何瞎子四十多岁年纪,头发却已花白,脸上沧桑感写满了故事。
全国上下,像他这种无依无靠的道士太多了。
“嗅嗅……”
何瞎子闻到肉味,还有酒香,不禁提了提鼻子。
“道友,何必这么客气呢,天下道门是一家,你这让我多不好意思。”
他往前凑了凑。
张君宝把两个盘子放到他面前,又拿出两只茶碗。
倒了两杯酒,放到他手能够的到的地方。
“师兄怎知我是道友?”
张君宝看着他的眼睛,想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瞎?
“嘿嘿。”
何瞎子微微一笑,用手准确的捏了一片酱肉放在嘴里,道:“离的老远我就闻到你身上那股香火味儿了。”
张君宝低头瞧了瞧自己的道袍,长期在道观里泡着,身上难免会沾染一些味道。
这位道友虽然看不见,但其他感官却是异于常人。
不过这并不能证明,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玄学这种事儿,在这个世界不明显,但确实有。
不明显的意思是,没有那种飞天动地的法术,但观星算命确实存在。
就比如他的师叔,太清宫上一任道首李玄真道长,他一眼就能算出自己和源哥的根基。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是李师叔那种老神仙。
但最起码,周易八卦六壬啥的,要会用,会算,有自己的理解,不至于误人子弟。
张君宝端起茶碗,和何瞎子碰了一下。
喝下一口后,何瞎子放下碗,伸手撕下来一个鸡腿。
咬了一口,极其享受道:“贫道我啊,每天都给自己算一卦。
今天早上卦象显示,就这个地方,能混一顿饱饭。
如果我能说会道,下半辈子的饱饭都会有。
但卦象上虽然显示了这个结果,可老道士我呀,还真不想不到谁能管我下半辈子。”
说着,他抬起头,双眼对着张君宝。
已经长死的眼皮里面,好像隐藏着两道锐利的目光。
“那你算的还挺准的。”张君宝点点头道。
如果他真有本事在身,武当养到他驾鹤归西,也不是什么难事。
何瞎子吃吃喝喝,享受着大口吃肉的快感。
“老道士我信你有那个财力,但我不信你有那个实力。”
“哦?”
“师兄可知道,贫道这双招子是怎么毁的吗?”
“不知道。”
“哈哈,二十年前,中原有个黄云观你知道吗?”
“不知道。”张君宝想了想,依旧摇头道。
“啊?”这句不知道,给何瞎子噎了一下,下意识抬头,“黄云观你没听说过?”
“没有。”
“道友,你到底是不是道门的人?”
“是啊。”
这让本想故弄玄虚的何瞎子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想装个逼,人家不接,恶不恶心?
气氛有些尴尬,二人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主动说道:“我本是黄云观的弟子,从小在黄云观里出家。
黄云观主,也就是我师父,一直与黄河附近几个帮派有来往。
原本以为他们只是朋友,后来我才发现,原来那些帮派,暗地里干着人口买卖勾当。
他们会把偷来的孩子少女,安排到黄云观里。
道观就是他们的交易所,无数孩子都会在那里被买走。
而许多香客,其实就是买家。”
“嗯。”
“我发现这件事后,被他们关在地下室里,他们为了折磨我,缝上了我的眼皮。
后来,我偷跑出去,一直流浪到这里。
他们一直在找我。”
“了解。”
“你现在还觉得,你想拉我回去吗?”何瞎子笑着问道。
他是不愿意再加入什么道观,寺庙之类的。
不想与旁人染上关系,更不想陷入其他纠纷。
今天他来这里,除了卦象上显示在这能混到一顿饱饭外,他也是想让来试一试。
虽说不愿意加入什么势力,但早上那一卦,除了能吃顿饱饭之外,还有就是,他又算了算给自己饭吃的那个人。
这次这一卦,没有结果。
卦象上啥也没有,或者说啥都有。
他试着推算对方的身份,每次算,都有不同答案。
也就是说,天机不允许他算这个人。
所以,他来了。
好奇大过选择,他也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张君宝给自己倒满酒,一言而尽后对他说道:
“两件事儿。
第一,如果你有本事的话,那么贫道的道场欢迎师兄的到来。
第二,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带你去报个仇。
前提是,你需要满足上一个条件。”
何瞎子听他这么说,手掐子午,“何溪子见过师兄,敢问师兄名讳……”
“张君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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