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
南宫冷月笑了，话中透着语重心长：“仙儿，修仙一途，本就是强者恒强，弱者淘汰。”
“宗门资源从不是平分之物，谁的天赋高，谁的实力强，谁就有资格享用最好的资源。”
“若让庸才平分资源，等同于耽误天才，埋没天才是对大道不公，也是对修仙二字的不敬，天才本就该享有一切最优厚的待遇！”
“唯有让强者更强，才能登顶巅峰，震慑四方，护一座宗门，立一片天地，这不是偏心，而是修仙界亘古不变的规矩。”
洛仙拿起玉案上的Ad钙奶，拧开盖，抿了一口：“师尊说的这些，徒儿认同，但徒儿有一句话想说。”
南宫冷月眼中升起好奇，“什么话？”
洛仙嗓音清洌，带着几分睥睨一切的自信，“就算没有宗门的资源倾斜，我也可以位列绝巅，与其把资源投入在我的身上，不如用这些资源多培养几个天才出来。”
说到这，她看向一旁正在烤肉的江凡，“这种事用你们那里的话怎么说来着？”
正在烤肉的江凡头也不抬地回了句，“不要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对！”
洛仙同步直译：“不要把希望放在我一个人的身上，多培养几个弟子，就多一点希望，也就多一点可能。”
南宫冷月摇头失笑，“仙儿，你把‘位列绝巅’四个字想象得太过简单，在你看来，你觉得什么样的强者才算是位列绝巅？”
“仙人境？”
“……”
听完洛仙的回答，南宫冷月沉默了一瞬，缓缓摇头：“仙人境始终只是传说。”
“圣人境已经算是位列绝巅，放眼整个人族，圣人境的高手也不超过一掌之数，如果你未来可以成长为圣人境的高手，就一定可以带领剑宗成为顶级宗门。”
洛仙吐出三个字，“然后呢？”
“然后？”
这一问，属实给南宫冷月问住了，“然后…什么然后？”
洛仙平静地看着南宫冷月，“师尊，就算我带领剑宗成为顶级宗门，又能如何？”
南宫冷月张着嘴，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接这个话。
在她看来，带领剑宗成为顶级宗门便是终点。
然而在洛仙看来，却并非如此。
如果带领剑宗成为顶级宗门便是她修仙之路的终点，那这个终点……未免有点太近了！
终点不该如此之近！
大道不该如此之窄！
目标不该如此之小！
她…不该如此之弱！
“仙儿，我不否认你的观点，你身具冰灵仙体，确实可以一路畅通无阻地修炼到圣人境，就算没有仙种计划的资源倾斜，你未来也必定位列绝巅。”
南宫冷月神色严肃，“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凭借自身和接受宗门资源倾斜这两条路，哪一条路更快呢？”
洛仙毫不迟疑地给出回答，“当然是接受宗门资源倾斜这条路更快。”
南宫冷月稍稍点头，眸中带着几分凝重与深远，缓缓道：“修仙界从来不是温温吞吞的道场，而是一个步步抢先的战场，早一日登临高处，便早一日掌控命运，早一日震慑强敌，早一日护住你在意的人。”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你天赋绝世，可天赋不等同于时间，你可以一路走到圣人境，可要走多久呢？”
“千年？还是万年？”
“宗门倾尽全力把最好的资源堆在你身上，不是偏爱，不是徇私，而是用最合理的方式，在最短的时间里培养出最极致的强者。”
洛仙迟疑，“可徒儿总觉得……在我一个人身上耗费如此之多的资源，属实有点浪费。”
南宫冷月：“你是天骄，绝世天骄，本就该占有最多的资源，这不是浪费，而是就该如此，庸才分走一份，便是耽误天骄一步。”
她一字一句，清晰如钟鸣：“仙儿，你是天生的峰顶之人，资源不给你，给谁？资源不倾你，倾谁？”
“你无需想这些事情，你只需心安理得地接受宗门倾斜的资源，然后迅速成长起来，你早一日位列绝巅，就可以早一日庇护剑宗，明白吗？”
洛仙久久无言。
直到江凡端来两盘烤肉放在两人面前，她才抬眸，挺翘的鼻间努了下，“好香啊，师尊，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南宫冷月：“……”
合着，她说了这么多，等于白说！
这个死丫头……
真倔啊！
不过…有一说一，确实挺香。
见师徒两人大快朵颐，江凡低笑了声，回身往烤架上再次放了些肉，重新回到了玉案前，目光落在了正在吃烤肉的洛仙身上：
“粥粥，我觉得师尊前辈的观点没什么错，你是天才，但在那些真正的强者眼中，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终是蝼蚁，你现在确实需要快速成长，没必要这么抗拒接受剑宗的资源倾斜。”
他顿了下，声音更加温和：“可以和我说一下原因吗？”
“原因……”
洛仙眸中闪过了一抹犹豫，轻叹了声：“壮大剑宗固然是我的责任，但宗门不应该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我身上，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情…要去做。”
“什么事？”
“要你管？”
“……”
两人的对话，听得南宫冷月暗暗失笑。
这个傲娇小丫头……
傍晚时分。
江凡在烤完一整头灵猪后，满头大汗地冲着意犹未尽的两师徒摆了摆手，“不行了，让我歇会儿，再烤下去，我都要熟了。”
洛仙眸色疑惑，“江凡，你不是经常提醒我，不让我说你不行吗？不让我说，自己怎么还说上了？”
江凡：“……”
这话，怎么回答？
“粥粥，我行，我就是这会儿有点累得慌，休息一下。”
“不行就不行，找这么多借口干什么？”
“我……”
江凡苦笑，也没接这个话。
南宫冷月放下筷子，“仙儿，关于仙种计划的事，你再好好想想，为师今天食欲不佳，就先吃到这里，改天再来吃。”
洛仙跟着放下筷子，“我也有点食欲不佳，可以劳烦师尊陪徒儿去一下长老殿吗？”
听到‘长老殿’这三个字，南宫冷月眼中划过一抹了然，看到洛仙那坚定的眼神，只得做出让步，“可以。”
“谢师尊。”
洛仙起身行礼，随后快步来到江凡面前，低不可闻地说道：“我去去就回，用不了太久，耽误不了你回现实世界改文，等我回来。”
江凡点头：“oK。”
师徒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洞府。
待洞府石门关上，江凡扭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灵猪骨头，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自言自语道：
“两个人吃光一头三百来斤的灵猪，这叫食欲不佳？这他妈说的是人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