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掐着掐着,身体突然开始抽搐,整个人痉挛着摔倒在地,脸上表情几经变换,最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脸上疯狂蠕动一样,整个五官都扭曲了。
“我艹!什么情况?”胡不中连忙后退两步,躲到尤莲背后。
陈释迦愣了一瞬走上前,低头仔细看,老头儿脸上的面皮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往上拱,一开始是细细的纹路,最后整张面皮都被掀开了。
老头儿脸上的面皮突然动了几下,然后“咻”的一下朝着她飞过来。
陈释迦只觉得眼前一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便觉得脸上一片沁凉,好像有什么东西糊在脸上,并一点点慢慢沿着她的五官蠕动。她伸手摸了一下,触感跟人的皮肤有些像,甚至还能感觉到人类皮肤特有的温度。
手指沿着脸皮往耳边摸,本来以为能摸到黏贴的缝隙,但抠了两下才发现那东西像是在接触脸的一瞬间就与自己的皮肤粘合了。
这很不对劲儿。
陈释迦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再看地上的老头儿,他脸上的五官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没有五官的惨白面容。
“大叔?”她张嘴喊了一声,结果声音一出来,胡不中和尤莲都愣住了。随即爆出雷鸣般的笑声。
谁能想象得出,年轻英气的姑娘用一副破锣嗓子喊出‘大叔’两个字的违和感?
陈释迦一点也笑不出来,问题一定出在了脸上的东西上。她连忙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着脸拍了一张照片,怪的是,脸上还是她的脸,就是那种贴了一层皮的感觉十分不舒服。
“你们看我的脸有问题么?”她扭头问胡不中。
胡不中愣了下,摇了摇头:“没问题呀!不是,佛姐,你这嗓子怎么回事儿?”
陈释迦微微蹙眉,她也想知道。
“你们再看看他,有什么不一样么?”她抬手指了一下地上已经不再发疯的老头儿。
胡不中顺着她的手指一看,“啊”地叫了一声,两步跳到尤莲身后,指着老头儿的脸:“嗤人?他怎么突然变成嗤人了?”
从刚刚开始,老头儿就一直没反应了,像是一尊雕像一样坐在地上,惨白的脸直勾勾地“看”着陈释迦。
“那你们刚才看见有东西从他脸上飞走么?”她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脸,皮肤滑腻异常,没有一点粗糙感。
最近几个月一直在东北,她的皮肤状况比较干,加上舟车劳顿和风吹日晒,不仅额头起了几个痘痘,脸颊也没有以前水润,显然现在她脸上的那张面皮根本不是她的。
尤莲甩开胡不中走到她身边:“你看见什么了?”
所以他们都没看见吗?
陈释迦心底微微发沉,脸上那种闷闷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了,她要强忍着去抠的冲动才能好好跟尤莲说话:“我看见有东西从他脸上飞到我脸上了。”
尤莲惊讶,随即抬手挑起她的下巴上上下下仔细打量:“没有任何变化,要说有,皮肤变好了算么?”
陈释迦点头:“算。”
尤莲连忙抬手捂住她的嘴:“你这声音也是因为脸上的东西?”
陈释迦抿了抿唇,突然有点理解老头儿之前为何装哑巴了,现在换成她拥有这副嗓子,她也不想说话。
“那现在怎么办?咱们还能找到三生潭么?那个桃源又是怎么回事儿?”胡不中看了一眼地上傻呆呆的老头儿,“他这个样子感觉怪怪的,不会跳起来攻击我们吧!”
陈释迦伸手推了一下老头儿:“大叔,你醒着呢么?能听见我说的话么?”
老头儿茫然地转动了一下脑袋,做了个侧耳轻轻的动作,随即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腹腔里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响。
胡不中听得云里雾里,陈释迦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了?”尤莲问。
陈释迦微微挑了挑眉,刚想说话,嘴巴却提前一步动了,说道:“不是要找桃源么?跟我走呀!”
“跟你走?”
“不然呢?除了跟我走?你们知道桃源在哪儿么?”陈释迦傲慢地说。
胡不中愣了下,尤莲先一步回过味儿来:“你不是陈释迦,你是谁?”
陈释迦嘴里发出一声怪笑:“嘿嘿嘿,你们不是一开始就猜到我是谁了么?没有本王留下的青铜编钟,以你们这些庸才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本王?
胡不中虎躯一震,不可思议地抬手指着陈释迦:“不是,你,你还真是殷契?不不,不对,你,你是人是鬼?”说着,抬手伸进里怀,掏出金刚杵对着陈释迦,“尔等恶鬼,还不速速从我佛姐身上滚出去?否则我手里的金刚杵定要将你……”
“放屁!”陈释迦突然破口大骂,“黄口小儿,当年大萨满是何等的威风,你这点小伎俩还敢在本王面前逞威风?”说着一抬手,胡不中只觉得冷风咻地贴面扫过,手里的金刚杵就落在陈释迦手里了。
“不是,佛姐,我……”
陈释迦快速用金刚杵在地上写了几个字:我知道你是殷契,殷契,你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