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彬,去楼下小酒吧,感受一下凤姐刚换上不久的音响。”
潘金凤牵着我的手,去了一楼客厅附近的小酒吧。
“你看,宝华韦健鹦鹉螺,要八个音响才能带起来,花掉了我三百多万,但音质那是真好。
陆彬,今晚有点奇妙,咱俩快点跳起舞来。”
潘金凤开了音乐,一瞬间,我吓了一跳。
整个人都被温暖而强劲的音乐包裹住了,难以言喻的美妙,甚至刷新了我对音质的认知。
潘金凤教我跳华尔兹,我学得很认真。
可是不到半个小时,潘金凤就没了耐心,因为她的身体火烧火燎。
音乐从优雅变成了狂野。
我和潘金凤,就在小酒吧里疯狂起来。
“陆彬,你一直就那么猛,要了亲命!”
一个小时后,我和潘金凤离开了一楼小酒吧,走到了院子里。
我点燃一支烟,看着大门的方向,说着:“拉着任大诚尸体的车队,应该进入龙城地界了,车队可不能出事。”
潘金凤轻笑:“那么多辆车在路上跑着,只要不出交通事故,还能有啥事呢?如果哪辆车发生了剐蹭,或者追尾了,不是还有交警吗?”
“任大诚的车队都是老司机,又是这么隆重的时候,小事故不会有。
凤姐,你觉得今晚谁最有可能带头闹事,如果闹起来了,矛盾会指向谁?”
“最有可能闹事的就是大鼎旗下最大的一家煤矿的矿长陶春启。
老陶对任大诚的忠诚,甚至超过了儿子对老子的忠诚。
前不久,老陶还放过狠话,要手撕了陆彬那个杂种!”
听潘金凤说到这里,我冷笑:“陶春启确定这么说过。”
潘金凤抚摸我的腹部,哼声道:“你以为我在煽风点火?”
“这都针尖对麦芒了,也根本不需要谁拱火。任大诚是在接过我的电话后,气得脑出血的,陶春启必然恨我。
刚才我反问凤姐,只是在端正自己的心态。
如果陶春启忽然没了,我不能去惋惜这个生产和安全方面的野路子专家。”我说着。
潘金凤脸色渐渐凝重,像是在回忆某些片段:“陶春启很精通采煤、掘进、机电,野路子胜过了专业的。陶春启也非常擅长隐患整改和事故处理。
甚至可以说,任家每赚到一个亿,其中就有三千万是陶春启的功劳。
几年前,董海舟拉拢过陶春启,他不鸟。
去年,我拉拢过陶春启,他还是不鸟。
我对他说,老陶,你的老板任大诚造孽太多,你就不怕一直跟着他混,没有明天?
陶春启很无所谓,说只要有今天就够了,明天对我来说不是那么重要。我婆姨和孩子都在国外,我就连狗都不怕。
我说,不怕狗,你怕狼吗?
陶春启说,你说高贵田身边的山洞狼?
我说,不是山洞狼,是跟老虎一样猛的恶狼。
陶春启说,潘金凤,不管你说了个啥,我都不会背叛任大诚。”
潘金凤拥抱我,柔声道,“陆彬,你说今晚陶春启会是什么运气?”
“阎王爷请客的运气。”
“谁会送他上路?”
“不知道呢,反正敢打敢杀的树哥,并没有这个实力。陶春启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树哥和那些厉害点的手下,都没有下手的机会。
如果双方都有几百人械斗起来,郑嘉树也根本赚不到便宜,伤亡情况可能比对方更严重。”
说到这里,我心里似乎吹过了一阵凉风,瞬间就明朗了。
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是归属地山晋的陌生号码。
我皱眉冷笑,接起电话说:“谁呢?”
“大鼎矿业集团陶春启!
陆彬,我知道你这杂种回龙城了,你在哪呢?”
“我在河西舟哥和凤姐家里,如果老陶你对我这个人有啥疑问,你过来,咱坐下来慢慢聊。”
“轰!”
这肯定不是陶春启嘴里发出的声音。
而是大威力步枪的声音。
紧接着是有人倒地的沉重声响,还有周围一群人嘈杂的呼喊声,怒骂声,逃窜声。
手机肯定掉在了地上,但是并没有挂断。
各种声响,我和潘金凤听的是一清二楚。
“老陶死了!”
“哪个挨千刀的放黑枪!”
“不是陆彬,陆彬在接电话呢!”
听到这里,我才挂断了电话。
看着潘金凤,我说:“陶春启让人开枪干死了,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不是我。”
潘金凤无奈摇头:“一招鲜,吃遍天,一招鲜,挨子弹,老陶这命运啊!
陆彬,我不行了,我心慌啊,快点陪我去一楼小酒吧,用三百多万的音响听几首钢琴曲。”
潘金凤抓住了我的双手,仰身用力拖拽。
“听你妈蛋,你别搞笑!”
我推开了她,手背轻轻扇了她的脸,然后拽着她去了二楼书房。
“这个杀手也太厉害了,谁呢?”
“不知道,不是咱们这边的人。”
“凤姐,你这么说,我肯定就相信了,以后任何场合,面对任何人咱们都这么说。”
我的心跳极为沉重,不是飞快而是迟缓,可是浑身的鲜血却有种上头的感觉,沉默抽闷烟。
临近午夜,我和潘金凤躺到了床上,任大美给潘金凤打来了电话。
“凤姐,这到底是闹啥呢?
陶春启让人给杀了,以后不打算开煤矿了?”
“大美胖,我不明白你啥意思。
黑金矿业集团肯定是要一直开煤矿的,难道你们大鼎矿业集团不打算开了?”
潘金凤这么反问,电话那头任大美熄火了。
或许大美胖会左右观望,看有没有子弹袭来。
如果有,那就抱住脑袋弯身,用屁股迎接子弹。
潘金凤继续说:“陶春启正跟陆彬通话,说了不少难听的话,可他忽然就出了意外,电话都没打完。这事太突然,老天爷都没想到。”
任大美又有了声音:“是呢,阎王爷也没想到,这是谁来了,咋就这么突然,急忙要戴上老花镜翻看生死簿呢。
凤姐,现在最愿意为任大诚拼命的陶春启没了,你可以高枕无忧了。”
“大美胖,如果你这么想可就错了。
我的盘算,你心里一直知道。就算陶春启一直都在,也根本不影响我的计划,我有必要除掉他吗?”
“对不起,凤姐,我误会你了。
我现在就知道了,给陶春启放黑枪的不是你的人。
任大诚的尸体回家了,毕竟是我哥,我去哭一会儿。”
大美胖挂断了电话。
潘金凤匍匐而来,今夜有我今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