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夫人说这句话时,眼睛没忍住,看了沈蓝珠两眼。
大儿媳颜色这样盛,幸好已经跟大儿子成亲,是当了金家媳,不是金家姑娘,否则,她可要担心了!
等沈蓝珠从金夫人那里回来,就着手开始挑选入宫里要穿的衣裳,和要戴的首饰。
她样貌出挑,进宫的时候,却是要压一压的,既不能穿得太寒酸,也不能太招摇,这可真是让她犯了难。
金淮序回来时,一进屋,就看到罗汉榻上、床上、椅子上,梳妆台上,整个内室各处密密麻麻摆满了衣裳。
这一屋子衣裳花花绿绿让他看得眼花缭乱,不禁吃了一惊:“蓝儿,你在做什么?”
只见沈蓝珠手里拿着一件白色衣裳,对着铜镜照来照去,正唉声叹气的。
一听到他的声音,她猛地转过头来,一阵欣喜:“夫君,你回来啦!”
金淮序提着袍,避开四处散落的衣裳小心翼翼朝她走来,笑着问:
“你这是做什么?怎么摆这么多衣裳出来?”
“还说呢,”
沈蓝珠本来能进宫参宴,心里还有一点儿兴奋,毕竟她对皇宫长什么样,对皇后娘娘和皇帝长什么样,也很好奇不是?
没想到,这还没进宫呢,第一步就先难倒了。
她伸手将金淮序拉到身侧,求他帮忙,“你回来得正好,你说进宫那天,我穿什么衣裳好?”
这的确是令人费脑筋的事。
如今沈蓝珠还没有诰命在身,也没个正经命妇才能穿的朝服、吉服;
而且这一次进宫参宴,是皇家私宴,不是向皇后朝贺,故穿衣上,也的确有些难选。
“别紧张,放平常心,”金淮序想了想,正色道,
“这一次进宫参宴的夫人小姐比较多,为了不出错,小姐们想必着粉色衣裳多,粉色不算招摇,也不算寒碜……”
他说着,从沈蓝珠手里抽走那件白色衣裳,从一旁挑了件粉色的递过来,
“不要穿大红大绿大紫这类颜色就好。”
沈蓝珠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再加上也挑花眼了,就直接接受了他的提议。
“可把我累坏了,”沈蓝珠看着这散落各处的衣裳,忙唤人进来收拾,跟金淮序道,“你快出去让侍云摆饭,吃了饭,我好沐浴!”
她累出一身汗了都。
“哦,好。”
金淮序让人进来摆饭,沈蓝珠过来和他一起匆匆扒了两口,又回去收拾她的衣裳去了。
金淮序见状,为了不跟沈蓝珠占用净室,只好先去沐浴。
等他沐浴完出来,沈蓝珠收拾好衣裳,才去净室沐浴了。
等她舒舒服服泡了澡出来,却见金淮序命人搬了张精美的高几进来,就放到了床头边上,伸手可以勾得着的地方。
她穿着中衣走过来,奇道:“好端端的,怎么在这摆张高几?”
金淮序让内室里的丫环都退了下去,看着沈蓝珠走近,当即伸手过来捏了捏她的耳垂,眼里藏着一点笑意,轻轻地说:
“有用……”
沈蓝珠盯着那高几看了两眼,见就是张普通的黄花梨高几,也不是什么稀罕物,顺着他的话问:
“干什么用?”
金淮序闻言,嘴角轻轻一勾,说了声‘稍等’,便转身去了西梢间,从多宝格里拿了个匣子回来。
他走过来打开匣子,从里头拿出一个精致的蓝釉陶瓷莲花碗,往里头倒了半碗温水,将那莲花碗直接摆在了那张高几上。
放摆件?
沈蓝珠真没瞧出他在搞什么,抬起葱指指了指那个莲花碗,十分不赞同:“万一起夜时撞到,岂不是容易打翻?”
金淮序眼底笑意更甚了些,忽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不会,我尽量小心……”
沈蓝珠听得一头雾水,正要劝阻他,却见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长方形的锦盒,咔嚓一声打了开来。
沈蓝珠好奇地凑过头来一瞅——
却见里头摆着一根根、长长的、白色的东西,更加不解了:
“这是什么?”
“太医给的……”
金淮序说着,突然伸手将沈蓝珠圈在怀里,偏头亲了亲她的脸颊,声音也微微哑了起来,鼓励她,
“你拿一个放进去泡泡看……”
“太医给的?”沈蓝珠完全没看懂这是什么,但还是疑惑地伸手,从锦盒里拿起一个放了进去。
只见那长条状的薄薄的东西,一落到那蓝釉陶瓷莲花碗的温水里,便开始吸水,慢慢地、慢慢地膨胀起来,
变成了长长的,圆滚滚的样子。
金淮序呼吸一下子就重了,啪一声将手中锦盒扔到高几上,放肆地轻笑出声来了!
然后,他猛地伸手过来,一把将沈蓝珠抱了起来!
“啊!”
沈蓝珠一时不察,一个天旋地转,就被他抱到了床上,紧接着,他就压了下来!
金淮序俯身先是吻住她的唇,似蜜蜂采蜜般一阵吮吸后,才偏头咬了咬她的珠玉般的耳垂,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那是……”
等沈蓝珠听清他的话时,眼睛刹时就瞪圆了,一张小脸,也红得像天边烧起的云霞。
她又羞又急,抬手朝他胸膛砸去,简直感觉没脸见人了:“你你你……居然敢戏弄我!”
金淮序喉结溢出笑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再次吻了下来:“蓝儿,我们试试……”
离上次吃肉,已经过去六天。
这六天里,蜂窝煤子日思夜想。
直到从太医那里要来了,既不伤夫人身体,也不伤他身体的“法宝”,蜂窝煤子就再无顾忌了!
这种事,食髓|知味,叫血气方刚的蜂窝煤子怎能不想?
可谓是,一回生,两回熟。
第一回时,沈蓝珠还很|生涩,也没尝到什么乐趣,但这一次比上一次顺利。
而且探花郎脑瓜子精明,学会了攻城略地,直接逼得沈蓝珠溃不成军了。
正是春宵苦短,雨打芭蕉,急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