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能给他什么?功法?他有了。资源?他不缺。庇护?他不需要。”
姜时川看向清风子,眼神复杂:“宗主,不是他高攀咱们清灵宗,是咱们清灵宗,高攀不起他。”
清风子沉默了很久。
手里的拂尘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就那么握在手里,一动不动。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时川,你说得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连绵起伏的山峦,声音低沉:
“末法时代,灵气稀薄,修道之人越来越少。各大宗门为了争抢资源,明争暗斗,丑态百出。”
“可真正的天骄,根本不需要争。他们站在那里,资源就会主动去找他们。”
他转过身,看向姜时川:“你能和他结下善缘,是咱们清灵宗的福气。日后他若真成了气候,咱们也能跟着沾光。”
姜时川郑重点头:“宗主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此刻的他心中无比感慨。
“时川。”
“那张卫东真的有筑基以上的修为?”
清风子还是有些怀疑,那可是金丹,各大宗门老怪物的存在,会出现在一个猎户身上?
怎么他都有点不敢相信。
姜时川皱起了眉头,脸色变得十分认真。
“宗主,我说的千真万确,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亲自去看看。”
姜时川这话一出,议事殿里彻底安静了。
大长老清玄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二长老清虚子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茶水早就凉透了,他却像没察觉一样,就那么举着。
四长老清微子和五长老清宁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金丹。
这两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清风子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久久没有出声。
他修道一百八十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
可此刻,他心里却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金丹。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那个年轻人不夭折,未来必成元婴。
甚至,化神也不是没可能。
而他们清灵宗,立派三百年,最强的祖师也不过是金丹后期,两百年前就已经不知所踪了。
现在,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可能已经走到了他们祖师的高度。
这让他怎么信?
可姜时川的表情,又不像是在说谎。
清风子慢慢转过身,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他看向姜时川,眼神深邃得像两口古井。
“时川,你确定?”
姜时川郑重点头:“宗主,我确定。”
清风子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那你觉得,他会不会是用了什么手段,故意让你看不透?”
姜时川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可能。宗主,我当时站在他面前,距离不过三步。他若是用了什么手段,我一定能察觉到。”
清风子沉默了。
大长老清玄子忍不住开口:“可是,他才二十五岁啊。二十五岁的金丹,这怎么可能?”
姜时川看向他,一字一顿:“大师兄,我也不信。但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我不信。”
二长老清虚子终于放下了茶杯,声音有些发干:“那咱们怎么办?”
姜时川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宗主,各位师兄,我觉得,咱们应该把这个消息递上去。”
“递上去?”清玄子皱眉,“递给谁?”
“龙组。”姜时川说,“让龙组去处理。”
清虚子不解:“为什么?咱们自己结交不是更好吗?”
姜时川苦笑:“二师兄,咱们是想结交,可人家愿意让咱们结交吗?他连咱们清灵宗的邀请都拒绝了,你觉得他会把咱们当回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这个消息瞒不住。与其等别人发现,不如咱们主动说。”
清风子看着他,缓缓点头:“时川说得对。主动说,还能卖个人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声音低沉:“传我令谕,把这个消息递上去。让龙组那边知道,张家村出了个人物。”
四位长老同时起身,抱拳行礼:“是!”
第二天一早,省城,龙组驻地。
姜时川站在那栋不起眼的小楼前,整了整道袍,推门而入。
楼里的人认识他,连忙迎上来:“姜长老,您怎么来了?”
姜时川淡淡道:“有事找你们供奉堂的几位长老。”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您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片刻后,姜时川被请上了三楼。
三楼最里面,是一扇厚重的木门。
门上刻着龙形图案,古朴大气。
姜时川推门而入。
屋里坐着五个人。
正中主位上,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鹰隼。
正是龙组供奉堂大长老,司徒空。据说修道一百五十年,已是筑基巅峰,半只脚踏入金丹。
左侧,坐着两个老者,一个黑脸,一个白脸,是供奉堂的二长老和三长老。
右侧,坐着两个中年男人,是供奉堂的四长老和五长老。
五人同时看向姜时川。
司徒空开口,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威压:“姜长老,稀客。请坐。”
姜时川抱拳行礼,在客位坐下。
司徒空看着他,开门见山:“姜长老亲自前来,想必是有要事?”
姜时川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司徒长老,各位长老,我今天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向龙组通报。”
司徒空眼神微动:“请说。”
姜时川一字一顿:“我清灵宗,在张家村发现了一位修士。至少筑基后期。可能,是金丹。”
议事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黑脸二长老猛地站起身,椅子都被带倒了。
白脸三长老瞪大眼睛,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溅了一身。
四长老和五长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司徒空却一动不动。
他只是盯着姜时川,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他看穿。
司徒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姜长老,你可知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