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英伦三岛，湿冷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停尸房。
寒风夹杂着冰渣子，无孔不入地钻进每一个行人的衣领里。对于职业球员来说，这不仅意味着恶劣的天气，更意味着那个让所有英超教练闻风丧胆的词汇——圣诞快车（christmas Express）。
短短20天，6场高强度比赛。平均每三天就要踢一场生死战。
这是英超最残酷的传统，是筛选冠军与平庸者的绞肉机，也是无数天才球员韧带和半月板的坟墓。
科巴姆基地的理疗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冬青油味、云南白药气味和一种淡淡的霉味。
“啊——！轻点！该死的，那是我的内收肌！”
库库雷利亚趴在理疗床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理疗师面无表情地用手肘在他的大腿根部狠狠碾过，将那些粘连的肌肉纤维强行推开。
旁边的几张床上，恩佐正在给浮肿的脚踝缠冰袋，凯塞多则是瘫坐着，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仿佛魂魄已经被上一场比赛的泥泞吸走了。
整个房间里充满了一种名为“透支”的低气压。
唯独角落里的一台跑步机还在嗡嗡作响。
林渊穿着被汗水湿透的背心，正在以15km\/h的速度进行着排酸慢跑。他的呼吸平稳深沉，每一次踏步都沉重有力，仿佛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怪物……”恩佐吐出一口寒气，缩了缩脖子，“这家伙昨晚才踢满90分钟，今天就不累吗？”
并没有人知道，林渊此时正在盯着视野中那个闪烁的红色警告框。
【警告：宿主身体疲劳度已达85%。继续高强度比赛将大幅增加受伤风险。】
【当前可用自由属性点：5点（来自曼城之战及近期积累）。】
【当前可用恶名值：点。】
林渊没有任何犹豫。
“系统，将5点自由属性全部加到【体能】。”
“消耗点恶名值，兑换被动技能【铁肺（S级）】。”
【叮！】
【属性加点完成。体能：88 -＞ 93（S-）。】
【技能兑换成功：铁肺（S级）。】
【技能说明：宿主的心肺功能突破人类极限。乳酸堆积速度降低60%，体能恢复速度提升200%。在比赛第80分钟后，宿主将获得“回光返照”效果，全属性临时提升5%。】
一股灼热的暖流瞬间从心脏泵出，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原本酸胀的大腿肌肉仿佛被注入了润滑油，那种沉重的铅块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撕裂什么的冲动。
林渊关掉跑步机，从上面跳了下来。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走到更衣室中央。看着周围东倒西歪的队友，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手。
“啪！啪！”
清脆的声音在死气沉沉的房间里回荡。
“别像一群被阉割的火鸡一样躺着。”林渊的声音冷硬，“三天后是布莱顿，再三天后是曼联。谁如果跑不动，现在就去跟穆里尼奥请假，我不希望在场上看到软脚虾。”
没有人反驳。虽然大家都很累，但在这个男人的注视下，抱怨似乎成了一种耻辱。
……
12月3日，斯坦福桥。
切尔西主场迎战布莱顿。
比赛进行到第65分钟，加拉格尔因为抽筋被红牌罚下（两黄变一红，实际上是因为动作变形导致的犯规）。切尔西不得不在剩下的时间里10人应战。
比分是2:2。
雨夹雪的天气让草皮变成了溜冰场。布莱顿的年轻边锋三笘薰像是一条滑腻的泥鳅，不断地冲击着切尔西摇摇欲坠的右路。
“该死，我们要撑不住了！”迪萨西在大口喘气，他的肺部像是被火烧一样。
就在三笘薰试图再次内切的时候，一道深蓝色的残影横向杀出。
嘭！
没有什么花哨的断球，就是纯粹的身体对抗。林渊像是高速行驶的卡车，直接将三笘薰挤出了边线。那个日本边锋甚至在空中转了半圈才落地，一脸惊恐地看着林渊。
第88分钟。
双方都已经到了体能的极限。布莱顿的中场球员开始双手撑膝，等待比赛结束。
但就在这时，切尔西的44号依然在冲刺。
他从中圈断球，无视了身边队友“慢下来”的手势，一个人带着球，像是一头暴怒的犀牛，轰隆隆地碾过了半个球场。
布莱顿的后卫试图拉拽他的球衣，结果被直接拖着跑了五米，最后不得不松手摔倒在泥水里。
“拦住他！！”布莱顿门将惊恐地大吼。
林渊杀到大禁区前沿，抡起右腿。
轰！
皮球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带着林渊无穷无尽的体能和怒火，轰进了球门死角。
3:2！绝杀！
进球后的林渊没有疯狂庆祝，他只是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对着漫天风雪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那白气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浓重，仿佛一台正在散热的蒸汽机车。
……
三天后，古迪逊公园球场。客战埃弗顿。
这是一场肉搏战。埃弗顿是为了保级而战的疯狗，他们的动作粗野得令人发指。
恩佐在上半场就被踢伤下场。帕尔默跑到第70分钟双腿抽筋。
只有林渊。
他在第94分钟，依然在满场飞奔。他在左路铲断，两秒钟后又出现在右路争顶。埃弗顿的身强体壮的中场杜库雷，在第80分钟试图和林渊拼身体，结果被林渊一个肩膀顶得岔了气，直接跪在地上干呕。
最终，切尔西1:0艰难取胜。
赛后，天空体育的解说员卡拉格看着手中的数据统计表，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不科学……绝对不科学。”卡拉格指着屏幕上的热点图，“林渊这场比赛的跑动距离达到了13.8公里！而且他在第93分钟的冲刺速度，竟然比他开场时还要快！”
“看看其他球员，不管是切尔西的还是埃弗顿的，最后十分钟都在散步。只有林，他在飞奔。”内维尔补充道，“这简直不是人类的体能槽。我想起了一个词——生化人。”
……
12月9日。
仅仅休息了两天。
切尔西全队抵达曼彻斯特。但这一次，不是去挑战曼城，而是要去往那座充满了荣耀与诅咒的剧场——老特拉福德。
大巴车上，车窗外的雨水划出一道道痕迹。
车厢里静得可怕。大多数球员都戴着耳机闭目养神，或者是睡得昏天黑地。连续的客场征战和高强度对抗，已经让这支年轻球队的身体机能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穆里尼奥坐在最前排，眉头紧锁，翻看着队医递交的报告。
“斯特林腹股沟不适，大概率缺席。”
“杰克逊大腿肌肉紧张，建议替补。”
“库库雷利亚感冒发烧……”
手里几乎无牌可打。
穆里尼奥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
在车厢的中部，林渊没有睡觉。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在反复观看曼联最近几场比赛的录像。屏幕的光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疲惫，只有猎人看到猎物时的专注。
“林。”穆里尼奥走过去，压低声音，“明天的比赛，我想让你只踢半场。我们需要保留体力应对后面的……”
“不用。”
林渊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暂停在曼联队长布鲁诺·费尔南德斯（b费）摊手抱怨的一个画面上。
“但我担心你的肌肉……”
“头儿。”林渊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火焰，那是【铁肺】带来的无穷精力在躁动，“我不累。真的。”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b费。
“而且，我迫不及待想去老特拉福德，听听那里的嘘声。听说那里的人很喜欢骂切尔西？”
穆里尼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很欣慰，也很残忍。
“是的，他们会骂你是‘肮脏的切尔西狗’。”
“那正好。”林渊关上平板，嘴角扯出一个森冷的弧度，“我会让他们把这些话咽回去，连同他们的牙齿一起。”
……
第二天晚上的老特拉福德，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曼联这个赛季同样动荡不安，滕哈格的帅位岌岌可危，红魔急需一场胜利来祭旗。而疲惫不堪的切尔西，看起来是一个完美的祭品。
更衣室里。
林渊正在往腿上涂抹发热油。那刺鼻的味道熏得旁边的穆德里克直皱眉。
“听着！”
穆里尼奥推门而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你们很累。我知道你们的腿像灌了铅。我知道这很不公平——足总那帮混蛋把我们的赛程安排得像是在谋杀。”
“但是！”
穆里尼奥猛地挥手，指向墙外，“外面有七万五千名曼联球迷准备看我们的笑话。他们觉得我们是一群软脚蟹，一群只会花钱的雇佣兵。”
“告诉我不累是假的。”林渊突然站了起来。
他这一站，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林渊走到更衣室中间，一边整理着队长袖标（里斯·詹姆斯缺席，副队长奇尔韦尔缺席，加拉格尔停赛，袖标第一次戴在了林渊手臂上），一边环视众人。
那黄色的队长袖标在深蓝色的球衣上显得格外刺眼。
“我也累。”林渊的声音平静，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心口，“我的膝盖在疼，我的脚踝已经没有知觉了。但我只要站在场上一秒钟，我就不会让这群穿着红衣服的家伙从我身边过去。”
“今晚，把球给我。”
林渊握紧拳头，那是【暴君】的承诺，“跑不动的，就把球传给我。我来跑。我来撞。我来杀。”
“我们是切尔西。我们不接受怜悯。”
“吼！！！”
原本死气沉沉的更衣室，被这几句话点燃了最后一点火星。
……
球员通道内。
两队列队。
曼联队长b费站在前排，他看了一眼林渊，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和挑衅。他转过头，对自己身后的麦克托米奈说了句什么，两人发出几声低笑。
林渊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
当他踏入老特拉福德草皮的那一刻，铺天盖地的嘘声如同海啸般袭来。
“嘘——！！！！”
“滚回伦敦去！垃圾！”
“Fuck off chelsea!”
七万五千人的声浪足以让胆小者腿软。
但林渊只是站在中圈，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充满敌意的空气。
【叮！】
【检测到极度敌对环境：老特拉福德（梦剧场）。】
【恶名值获取效率提升50%。】
【任务发布：梦剧场的梦魇。】
【目标：在曼联主场赢球，并让至少一名曼联球员心态崩溃。】
林渊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由于【铁肺】的效果，他的身体正处于一种亢奋的临界点。他不需要热身，他的血液已经是沸腾的。
裁判哨响。
比赛开始的第一分钟，林渊就用行动诠释了什么叫“生化人”。
曼联开球，b费刚拿到球准备组织，就感觉眼前一黑。
一道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嘭！
没有什么试探，林渊直接上身体，像是一台压路机一样贴了上去。b费试图拉球转身，却发现自己在力量上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林渊卡住身位，轻轻一扛，b费就踉跄着失去了平衡。
断球！
老特拉福德的嘘声瞬间高了一个八度。
林渊踩住球，看着地上正举手向裁判抱怨的b费，冷冷地吐出一个单词：
“软。”
这个夜晚，注定属于暴君。而老特拉福德的梦，即将变成噩梦。